故人谢师厚刻唐贤淳于先生墓诗于善谑驿系语其后刻石后二年师厚去世明年余过善谑驿读诗悲之因作淳于墓诗又题二韵追悼师厚平生忘形善谑莫逆惟师厚为然也

故人坟宿草,翰墨想遗风。
善谑知君意,何伤睿武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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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的坟头已经长出隔年的荒草,望着你留下的诗文刻石,遥想你生前的风度神采。
我完全知晓你当年在善谑驿刻诗的心意,又何必为古贤淳于髡的往事生出感伤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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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草指坟地上生长了超过一年的野草,是古典诗文中常用的代指友人亡故已久的意象。
  • 翰墨原指笔墨,这里代指谢师厚当年留在驿壁的诗文刻石手迹。
  • 善谑语出《诗经·卫风·淇奥》“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此处既指善谑驿的地名,也暗合谢师厚生性诙谐豁达的性格。
  • 莫逆出自《庄子·大宗师》,指彼此心意完全相通,没有任何隔阂的至交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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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没有刻意渲染悼亡的悲戚氛围,全篇以淡语写深情,开篇从坟头宿草的实景落笔,由眼前留存的故人手迹回溯旧友生前风神,不着一悲字,对故友的深切怀念已经溢于言表。

后两句将咏古与悼今完全绾合,既呼应了善谑驿纪念淳于髡的典故,也暗合二人平生相交忘形、以诙谐自适的相处模式,以豁达的笔调消解了生死相隔的沉痛,足见二人相知之深,语浅而味厚,是宋代悼友绝句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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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是刘攽途经善谑驿时的悼友之作。

谢师厚即谢景初,是刘攽平生相交最契合的挚友,二人都生性豁达诙谐,不拘世俗礼法。谢景初生前曾在善谑驿刻下唐代先贤咏淳于髡墓的诗作,谢景初去世一年后,刘攽路过此处见到旧刻,追念故人,便写下这首二韵绝句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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