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 其二

往日寒江之中常年都会吹起和煦顺畅的春风，今日桅杆上的风向乌却全都指向东方。
想来定是江神故意欺辱我这个被放逐的人，特意添上长久滞留的境遇，让我陷入前路断绝的困局。

• 条风古代指春天的东北风，也泛指和煦顺畅的春风。
• 樯乌古代安装在桅杆顶端的乌形风向指示器，用来观测风向。
• 放逐被朝廷贬谪流放，这里是诗人自指被贬出京的处境。
• 留滞停留滞留，无法顺利前行。
• 途穷前路穷尽，这里既指旅途被风阻断，也暗指人生仕途的困顿失意。

这首诗以行船遇风受阻的日常经历起笔，跳出了普通行旅诗的写景范式，将自然境遇与个人身世完全绑定。

诗人没有直接抱怨风力的强横，反而以拟人化的想象，将风向反常、行程阻滞的原因归为江神有意欺辱放逐之人，看似无理的奇思，恰恰把自己被贬之后处处受排挤、动辄得咎的愤懑情绪宣泄得淋漓尽致，语带调侃却沉郁入骨，将旅途之困升华为对自身政治处境的深刻慨叹，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刘攽因直言反对王安石变法，触犯了当权的新党势力，被排挤出京，贬为地方官。

诗人在赴贬所的途中行舟江上，不巧遭遇大风阻滞，连日无法前行，心中郁积的政治失意之感与当下旅途困顿的处境相触发，于是写下《阻风》组诗两首，本篇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