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橙寄黄翁

刘攽 · 宋代

江南碧树映霜秋,丹实清香破客愁。
常恨忌辛消俗口,为评蠲愤诧齐州。
吴盐正味侔金鼎,楚颂遗风记橘洲。
莫笑生成近淮甸,至今名果冠东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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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深秋经霜的绿树掩映着枝头,橙红果实的清香气一扫游子的羁旅愁绪。
常常遗憾世人忌惮橙的微辛不肯多尝,如今品评它能消解胸中郁愤的功效,足以让齐地之人称奇。
佐以吴地出产的细盐调和出的纯正风味,堪比鼎食盛宴的珍馐,屈原作《橘颂》的遗风,让人想起湘江畔的橘洲。
不要笑这黄橙生长的地方临近淮水郊野,时至今日它仍是东方州郡里排名第一的名贵果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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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实指橙红色的果实,这里特指已经成熟的黄橙。
  • 蠲愤消解郁愤、排解胸中的烦闷情绪。
  • 齐州即古齐地,大致为如今山东一带,此处代指北方地区。
  • 侔金鼎和鼎中烹制的顶级美食价值相当,侔意为相等、齐等。
  • 楚颂指屈原所作的《橘颂》,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早专门咏赞橘类果品的作品。
  • 淮甸指淮河沿岸的郊野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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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物诗中颇具生活意趣的代表作品,全程围绕黄橙的特质展开,没有空泛悬浮的抒情。

开篇先从视觉和嗅觉两个维度落笔,霜秋碧树衬着金橙,清香四散足以消解客愁,开篇就把黄橙的鲜活质感写得十分真切。中间两联化用典故,将黄橙的风味功效和传统的《橘颂》意象自然勾连,既抬高了黄橙的文化品格,也暗合寄赠同好的核心主题。收尾两句宕开一笔,跳出普通风物品评的局限,暗含着对郊野寻常物产的珍视,全诗用典妥帖不堆砌,语言平易自然,把友人之间共享佳趣的深厚情谊藏在咏物的细节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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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史学家刘攽任职地方期间寄赠友人黄翁的咏物诗作。

刘攽是《资治通鉴》的核心编撰者之一,素来喜好品鉴各地风物特产,某次他收到友人送来的江南新鲜黄橙,品尝之后兴致大发,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同姓友人黄翁,共同分享品鉴佳果的闲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