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攽 · 宋代

稻熟水波老,霜螯已上罾。
味尤堪荐酒,香美最宜橙。
殻薄胭脂染,膏腴琥珀凝。
情知烹大鼎,何似莫横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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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子成熟秋意深浓水波渐凉,带霜的肥蟹已经被捕入网中。
它的风味最适合佐酒,鲜香气和橙子搭配更是绝佳。
蟹壳薄润像被胭脂晕染,丰美的蟹膏像琥珀般凝润透亮。
明明知道最终会被盛在大鼎中烹煮,为何当初不选择不要肆意横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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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螯指深秋霜降时节的肥蟹,蟹钳坚硬饱满,是古人对成熟秋蟹的常用代称。
  • 古代以竹木为支架的方形渔网,这里特指江南水乡用来捕蟹的网具。
  • 荐酒佐酒、下酒,指作为下酒菜搭配饮酒。
  • 膏腴本指土地肥沃,这里用来形容丰腴绵密的蟹膏蟹黄。
  • 大鼎古代青铜制的大型烹煮容器,这里泛指烹蟹的炊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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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层次分明,描摹精准生动,前六句完全贴合秋蟹的物性特征,没有丝毫冗余的修饰。

从上市时节写到风味搭配,再到外壳蟹膏的色泽质感,以胭脂喻红壳、琥珀喻凝膏的比喻鲜活贴切,将秋蟹的肥美特质写得极具画面感,读之便让人食指大动。

末尾两句笔锋陡转,跳出普通咏蟹诗的俗套,以蟹最终被烹煮的结局生发议论,暗讽世间那些恃权横行、肆意妄为的人,最终必然落得覆灭的下场,寓警世之意于诙谐的日常咏物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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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攽是北宋著名史学家,曾协助司马光编纂《资治通鉴》,这首咏蟹诗作于他晚年退居闲游江南时期。

当时正值江南深秋稻熟的传统食蟹季,诗人于家宴食蟹之际触物生情,没有局限于普通食蟹诗的风味描摹,而是借蟹生发理趣,写下这首立意新颖的咏物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