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桥道中寒甚

裂面霜风快似镰,重重裘绔晚仍添。
梅当官道香撩客,山逼篮舆翠入帘。
男子坐为衣食役,年光长向道途淹。
古来共说还家乐,岂独全躯畏楚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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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霜风刮在脸上锋利得像镰刀,天色向晚我又一层层添上厚重的御寒衣裤。
道旁的梅树正对着官道,幽香萦绕招惹过往行人,青山紧挨着乘坐的竹轿,翠色仿佛要扑入轿帘。
大丈夫平白为了衣食生计奔波劳碌,大好的时光总是长久地耗损在赶路的途中。
自古以来人人都称道归家的乐趣,哪里是我仅仅为了保全身躯才畏惧严苛的束缚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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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裘绔皮衣与皮裤,泛指厚重的御寒衣物,“绔”古同“裤”。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轿子,也叫竹舆,是宋代文人出行常用的代步工具。
  • 坐为因为,“坐”是古典诗文常用的表原因的介词。
  • 淹滞留、耽搁,此处指时光在路途中虚耗。
  • 楚箝原指先秦楚国的钳刑,此处代指严苛的官场规则与刑律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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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极写行旅途中的苦寒与沿途景致,首联以“快似镰”的奇喻写霜风裂面的体感,直白生动,颔联以“撩客”“入帘”两个拟人化的动词,将寒梅的香气与青山的翠色写得灵动鲜活,在苦寒之中添了几分生趣,避免了行旅诗常见的一味愁苦的俗套。

后两联由景及情,直接抒发久宦行役的感慨,诗人没有堆砌悲苦之语,反而以旷达的反问收束,点明自己思归并非只是畏惧刑祸,更是厌倦了为衣食奔波的宦途生涯,情感沉郁而不颓丧,尽显宋代七律以理趣入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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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攽出仕辗转地方期间,行经双桥(今江浙一带)时所作,时值隆冬,天寒路遥,诗人在赶路途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行旅抒怀之作。

刘攽一生仕途坎坷,常年宦游四方,久宦思归是他诗作中常见的主题,这首诗便是他厌倦宦途奔波、向往归居生活的心绪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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