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偈

法本心生,心因法昧。
有觉于此,是名自在。
自在真空,顿然明彻。
去住寻常,晓然春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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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本由人的本心所生发,本心却往往因执着于外在的法相而昏昧不明。
若能在这一点上生起真切觉悟,就可以称之为真正的逍遥自在。
契入自在无碍的真如空性,当下便豁然通透、光明澄澈。
无论是离世还是住世都寻常无碍,就像春日清晨的积雪消融般了无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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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即偈颂,是禅门中带有韵脚的短诗,多用于表达禅悟的境界与法理。
  • 法此处为禅门术语,指世间万法,也包括人所执着的外在义理、相状。
  • 昧昏昧、遮蔽,指本心被外物迷惑而昏沉不明。
  • 自在禅门所指的无挂无碍、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境界。
  • 真空禅理里的真如空性,是超越一切世俗对待的终极本体。
  • 去住此处代指生死,去即离世圆寂,住即留世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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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体以理入诗却毫无晦涩生硬之感,层层递进铺展禅修证道的完整路径。开篇先点出万法与本心的辩证关系,直接破斥世人执着外相、遮蔽本真的普遍迷障,随后点明觉悟的核心要义,最终契入通透圆满的境界。

末尾"去住寻常,晓然春雪"的比喻尤为精妙,将世人最为挂怀的生死大事比作春日清晨的薄雪,消融之后了无痕迹,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与贪恋,把禅者了脱生死之后的洒落襟怀展现得淋漓尽致,语淡而意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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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偈》是宋代参禅居士张宗旦临终之际留下的禅门开示作品,这类临终偈是禅者圆寂前对自身修证境界的最终印证,也兼具为门下后学开示禅理的作用。

张宗旦平生深研禅法,不执外相,隐于乡野之间随缘度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全然放下世俗挂碍,以通透洒落的心境写下这篇短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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