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七首 其三

此个物,上拄天,下拄地。
皖口作眼,皖山作鼻。
太平退身三步,放你诸人出气。
太平淈髿汉,事事尽经遍。
如是三十年,也有人赞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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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玄妙的禅门根本之物,向上可撑持到天,向下可抵达到地。
以皖水入江口为眼,以皖公山为鼻。
我太平和尚退身三步,放开拘束让诸位参禅的人都能舒展气息。
我这个太平寺里随性疏狂的汉子,世间种种事全都经历遍了。
像这样修行历练三十年,也还是有人对我心生赞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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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接引学人的韵语诗句。
  • 拄撑持、抵顶。
  • 皖口古代地名,在今安徽安庆西,是皖水汇入长江的渡口。
  • 皖山即皖公山,又名天柱山,在今安徽安庆潜山市境内。
  • 太平这里指作者自己,当时释法演驻锡舒州太平寺,故以“太平”自称。
  • 淈髿禅门常用语,形容随性疏狂、不拘俗礼的自在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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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范式,以禅门机锋为内核,开篇就以“上拄天,下拄地”的宏大意象,点明禅心本体周遍天地、无拘无束的特质,没有半点玄虚晦涩的义理堆砌。

后几句以本地山水为自身的眼鼻,将小我完全融入天地自然,又以“退身三步”“放你出气”的生活化表述,破除修行者对高僧权威的执念,最后自述三十年修行的经历,平实无华却机锋暗藏,尽显临济宗禅风洒脱峻烈、平实近人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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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法演(世称五祖法演)驻锡安徽舒州太平寺时所作,属于禅门开示学人、接引众生的机锋偈语。

诗中提到的皖口、皖山都是舒州当地的标志性地名,法演借本地风物作喻,打破寻常偈语的玄虚感,用极为贴近生活的语言传递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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