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八首 其七

大方无外,大圆无内。
无内无外,圣凡普会。
瓦砾生光,须弥粉碎。
无量法门,百千三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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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的宇宙本体没有任何外在边界,至为圆满的真如佛性没有任何内在局限。
既没有内在的拘囿也没有外在的边界,觉悟的圣者与凡俗众生在此平等相会。
寻常瓦砾也能绽放自性光明,巍峨的须弥山也可当下粉碎消弭。
世间有无量无边的修行门径,衍生出成百上千的禅定妙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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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方禅门专有概念,指绝对周遍、没有任何边际限制的宇宙实相本体。
  • 大圆禅门专有概念,指圆满无缺、涵盖一切的真如佛性,不存在任何可被包裹的内在边界。
  • 圣凡圣指已经觉悟的修行者,凡指尚未开悟的普通众生,此处指代所有生命形态。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至高巨山,此处代指所有世俗认知中坚固、不可动摇的权威事物。
  • 三昧佛教核心概念,音译自梵语,指心专注于一境、远离一切散乱妄念的禅定状态,是修行获得智慧的重要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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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没有多余修饰,直接从破除二元对立的核心禅理入手,开篇就消解了世人对空间内外边界的固有认知,把禅家本体周遍一切、无拘无束的属性直接点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中间两句进一步打破了圣凡、贵贱、大小的世俗执念:最微贱的瓦砾也能彰显自性光明,最坚固的须弥山也可当下粉碎,彻底抹平了凡圣之间的高下鸿沟,彰显了“自性平等、物物全真”的禅门要义。

末尾两句收束全文,点明万法归一的修行本质,所有看似千差万别的修行法门,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圆满自在的禅境,充分体现了杨岐禅风通透洒脱、直下承当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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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仁勇所作的禅偈组诗中的第七首,是他在寺院接引参禅学人的开示语录。

宋代禅风盛行,大量禅师以偈颂形式传递禅理,避免直白说教,用凝练的诗句破除学人对二元对立概念的执念,这首偈正是杨岐派“机锋峻烈、不落窠臼”禅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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