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二弟

范纯仁 · 宋代

一日如三岁,离怀不可忘。
宦游难会合,衰老易悲伤。
原上鸰飞急,天边雁序长。
如何名利役,白首远相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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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见便如同隔了三年那么漫长,离别后的思念始终萦绕心头难以忘怀。
在外奔走仕途为官漂泊,兄弟很难有机会相聚,年岁渐老就更容易生出感伤情绪。
原野上鹡鸰鸟振翅疾飞相互顾念,天边的大雁排成整齐的行列飞向远方。
为何要被功名利禄驱使束缚,直到头发都白了,兄弟二人还只能遥遥相望不得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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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游指离开家乡外出做官,奔走仕途。
  • 鸰飞典出《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脊令即鹡鸰,后世常用鹡鸰飞鸣的意象比喻兄弟间相互顾念、共赴患难的情谊。
  • 雁序大雁飞行时排列整齐有序,古人常以此比喻兄弟排行、相伴同游的情状。
  • 名利役被功名利禄所驱使、束缚,此处代指身不由己的仕途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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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恳切的语言抒发手足离别之思,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情感真挚沉厚,完全继承了范仲淹诗文写实抒情的家风。

开篇化用《诗经》“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经典语意,直接点出离别后的绵长思念,次联将宦游漂泊的身世与年岁渐长的心境自然结合,沉郁的感伤毫不刻意。

颈联连用两个关于兄弟情谊的传统典故,以鸰鸟急飞、雁阵齐行的暖意象,反衬兄弟二人不得相聚的现实,用典贴切毫无生硬之感。尾联以反问收束全篇,将兄弟久别的遗憾归因于仕途名利的牵绊,满含对亲人的愧疚与对相聚的渴盼,余味悠长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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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纯仁是北宋名臣范仲淹的次子,一生恪守家风,宦海沉浮四十余年,多次赴外地出任地方官职。

这首诗是他中年宦游期间写给胞弟的寄怀之作,彼时兄弟二人因各自赴任不同州县,长久未能团聚,手足牵挂之情难以自抑,便以平实的笔触写下这首抒情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