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曹演甫中秋见怀

范纯仁 · 宋代

去年对月忆良朋,今夕谁同塞上情。
华发苍颜人易老,赏心乐事古难并。
戍楼笛响千山迥,沙漠霜寒万里明。
半夜归鸿飞不断,好将幽梦到淮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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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中秋对月之时我还在思念诸位好友,如今身在塞上,这孤寂的情怀又有谁能与我共情。
岁月催人生出白发、容颜苍老,人实在容易老去,称心快意的美事自古以来就难以同时兼有。
戍楼上的笛声响起,辽远的千山都显得格外空寂,沙漠上寒霜侵人,月光铺洒得万里通明。
夜半时分归雁接连不断从天际飞过,我正好借着这幽渺的清梦,一路飞到友人所在的淮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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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演甫北宋文人,是范纯仁的友人,当时身处淮城一带,曾先寄赠中秋怀人诗作给范纯仁。
  • 塞上指北宋西北边境的军镇地带,是范纯仁当时任职的所在地。
  • 华发苍颜花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此处是诗人自伤年岁渐长。
  • 赏心乐事称心快意的美好事典,语出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
  • 戍楼边境驻军用来瞭望警戒的岗楼。
  • 千山迥无数山峦都显得格外辽远空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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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作一改普通中秋诗作的柔婉格调,将怀友之情置于雄浑苍凉的边塞背景之下,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以今昔对比起笔,去年忆友,今岁独处塞上,直接点出两地分隔的怅惘情绪,紧接着化用古典名句,感慨人生易老、美事难全,将个人的怀友之思上升到普遍的人生感慨层面。

颈联两句专写塞上中秋的特有景致,戍楼笛声、千山空阔、沙漠霜寒、月照万里,画面开阔清寒,既符合边地的实景特征,也烘托出诗人孤寂寥落的心境。尾联托归雁寄梦,将怀友的深情落到实处,想象幽渺温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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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范纯仁任职西北边塞期间,是中秋时节酬答友人曹演甫寄来的《中秋见怀》诗作的和篇。

范纯仁作为范仲淹次子,长期有边地任职经历,彼时他远离中原江南的旧友,独处于塞上军镇,中秋月夜触景生情,既感念与友人的分隔之苦,也抒发了自身的宦游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