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定国见寄

危踪俄复挂刑书,得丧情怀久已无。
忧道不知身窜逐,登山未敌世崎岖。
恋轩无计惭疲马,向日低飞作晚乌。
薄禄未抛生事拙,涸鳞徒忆纵江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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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处险境不久又遭刑律追责,得失相关的心境早已淡然无存。
只因忧心正道推行,竟忘了自身正遭贬谪,即便攀登山岭也抵不过世间路途的坎坷崎岖。
像眷恋车辕的疲马一样我无计脱身,只能惭愧自身力衰,又像向着太阳低飞的暮鸦,在暮色中敛翼徘徊。
微薄的俸禄还未抛却,谋生的本事十分拙笨,困在干涸车辙里的鱼徒然向往着能重返江湖纵意遨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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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踪指身处险境的行迹。
  • 刑书原指记载律令的典籍,这里代指刑罚、追责的官方文书。
  • 窜逐贬谪、流放。
  • 恋轩轩是古代的官车,这里用疲马眷恋车驾的典故,比喻官吏不忍辞去官职。
  • 涸鳞困在干涸车辙里的鱼,典出《庄子·外物》,比喻身处困境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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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温厚的笔调,写出了北宋党争中文人士大夫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全无激愤叫嚣之态,尽显范纯仁作为醇儒的涵养。

诗中多处用典妥帖自然,以疲马、晚乌、涸鳞自喻,既写出了自己遭逢贬谪、仕途坎坷的现实处境,也暗藏着不能忘怀家国正道的济世情怀,末句的江湖之思,又暗含着对自由超脱境界的向往,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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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激烈的时期,是文人同病相怜的酬唱作品。

王定国即王巩,是苏轼的挚友,因乌台诗案牵连被贬,与同样在党争中数次起落的范纯仁境遇高度相类,二人多有寄赠往来。范纯仁作为范仲淹之子,一生立朝刚正,屡因直言遭贬,这首诗便是他收到王定国寄来的诗作后,酬和对方、自抒贬谪怀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