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都王宣徽赠觉海大师

心镜如如绝断常,人天魔怨讵能伤。
本来面目超诸相,自在威仪遍十方。
石火电光随事过,龟毛兔角竟谁长。
真风到处堪行化,何必江西选佛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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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本心如同明镜安住真如,不落断常两类邪见,人、天、魔众的怨怼又怎能将它损伤。
人人本具的清净本性超越一切世俗形相,自在庄严的威仪遍满十方所有世界。
世间万事都像石火电光一样转瞬即逝,龟毛兔角这类虚妄事物说到底哪有什么久长。
真正的禅风所到之处都足以弘法教化,何必非要远赴江西的选佛场去印证开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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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镜佛教语,指众生的清净本心,能照见万法如同明镜,因此称为心镜。
  • 如如佛教语,指万物本体恒常不动、安住真如的状态,是禅门追求的最高境界。
  • 断常佛教所说的两种边见,断见认为人死后一切归于虚无,常见认为世俗事物永恒不变,二者都属于偏离正道的邪见。
  • 人天魔怨指来自人间、天界、魔众等一切可能带来妨害的怨怼因缘。
  • 本来面目禅门核心术语,指人人本具的清净本性,也就是未受世俗妄念染污的最初本真状态。
  • 十方佛教称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所有空间。
  • 石火电光佛教以敲击石头迸发的火星、闪电的光芒作比喻,形容世事与生命转瞬即逝、无常迅速。
  • 龟毛兔角佛教典故,指乌龟生毛、兔子长角,都是世间本不存在的虚妄事物,用来比喻世俗名相执念的虚幻不实。
  • 行化指高僧云游四方,弘法教化众生。
  • 选佛场指唐代马祖道一在江西洪州开元寺开设的禅门传法道场,后世代指禅门开悟印证的重要法会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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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儒者禅悦风潮下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禅门义理入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说理通透圆融,毫无晦涩之感。

全诗从本心自性的本体论落笔,逐层破除边见、超越形相、点破虚妄,最后落脚到禅法行持不必拘于固定方所的核心观点,体现出作者作为一代名臣的通透胸襟,也暗合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作为酬唱之作,全诗对仗工整,所用典故全部贴合禅门语境,毫无生硬拼凑之感,气韵平和冲淡,与觉海大师的高僧身份十分契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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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范纯仁的禅理酬唱作品,收录于其文集《范忠宣公文集》中。

北都即北宋所设的北京大名府,王宣徽指时任宣徽使、出镇大名府的朝中官员,二人皆与禅门高僧觉海大师交游,王宣徽先创作了赠给觉海大师的诗作,范纯仁便作此首和诗,阐发自己对禅门义理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