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觉晚吟呈席上诸公

范纯仁 · 宋代

半生奔走困尘埃,晚得优游掌旧台。
庭柏岁寒青独在,林乌朝夕倦重来。
闲沾薄禄诚多愧,老向清朝信不才。
唯喜洛城俦侣盛,从容相遇即衔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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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为公务四处奔走,困在尘世劳碌之中,到了晚年才得以悠闲自在,执掌旧日熟悉的官署台阁。
庭院里的柏树历经寒冬霜雪,苍翠的姿态独自留存,林间的乌鸦朝出暮归,飞倦了便每日返回林间栖息。
如今清闲地享用着朝廷发放的微薄俸禄,实在满心愧疚,垂老之年身处清明的当世朝堂,自认确实没有过人的才干。
只欣喜洛阳城中志同道合的老友数量众多,大家从容相聚,碰面就举杯共饮,十分畅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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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优游悠闲自得、从容闲适的状态。
  • 岁寒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逆境,比喻人在困境中仍能坚守节操。
  • 薄禄微薄的俸禄,这里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清朝清明的朝廷,是古代士大夫对当朝的敬称。
  • 俦侣同辈友人,志同道合的伙伴。
  • 衔杯举杯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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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暮年抒怀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平和冲淡,全无少年意气的锋芒,全是历经世事后的老成温厚之语。开篇以半生劳碌和晚年优游形成鲜明对照,自然带出岁月沉淀后的松弛心境,毫无刻意造作之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妥帖,以经冬不凋的庭柏自喻,暗合自己半生宦海沉浮仍不改清直的节操,又以朝出暮归的林乌为喻,点出自己久在官场奔波、如今终于得归闲地的状态,取喻平实贴切,没有用典的生硬感。颈联的自谦之语,既符合范纯仁一贯的温厚性格,也藏着他半生功业却不居功的冲淡襟怀。

尾联自然收束到宴饮的当下,精准点出呈给席上诸公的题意,将个人的闲居之乐扩展到同侪相聚的知己之乐,余味悠长,尽显北宋洛阳耆老群体从容风雅的暮年生活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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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是范纯仁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范纯仁是名臣范仲淹的次子,历仕四朝,早年长期在各地任职、入朝辅政,饱经宦海风波。晚年他闲居洛下,与当时洛中耆英会的文彦博、司马光等一众名士交游宴集,这首诗便是某次宴饮席间写给诸位同游友人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