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深哀词二首·其一

妙年亲研席,壮岁各西东。
场屋腾文价,乡关振义风。
不违颜巷陋,竟哭阮途穷。
赖得贤夫子,遗骖为送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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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们一同亲近书斋研习学问,壮年之后便各自漂泊分处西东。
科举考场之上你的文名广为传扬,在家乡故里更是振起了仁厚的义风。
你安于清贫不违背颜回居陋巷的操守,最终却落得如同阮籍驾车穷途而哭的遭际。
幸亏有贤德的知己友人,解下驾车的骖马为你料理后事完成送终的礼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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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妙年指青春年少的年纪。
  • 研席即砚台与坐席,代指书斋、读书研习的生涯。
  • 场屋又称科场,古代科举考试的场所,这里代指科举应试之事。
  • 颜巷陋出自《论语》,孔子弟子颜回居于陋巷而不改其乐,这里代指安守清贫的高洁操守。
  • 阮途穷出自《世说新语》,魏晋名士阮籍驾车随意行走,走到道路尽头便恸哭而返,代指人生仕途走投无路、困顿失意的境况。
  • 遗骖解下驾车的边马,是古代友人之间资助丧葬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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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词没有堆砌挽诗常见的虚套辞藻,而是以极简练的笔触串联起友人李彦深的一生行迹,从早年同窗交游写到身后友人助葬的结局,字里行间满含真切的惋惜与追念之情。

诗中连用颜回、阮籍两个经典典故,精准贴合友人安贫守道却一生困顿的人生特质,最后落到“遗骖送终”的史实,既凸显出逝者品行之高洁足以令友人倾心相助,也暗含着对当时寒门有才之士沉沦下僚的不公现实的批判,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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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范纯仁为悼念友人李彦深所作的挽诗,收录于《范忠宣公全集》。

范纯仁是范仲淹之子,一生与诸多寒门士人交游,李彦深是他早年结识的友人,一生有才名却仕途困顿、家境贫寒,去世后靠友人相助才得以完葬,范纯仁有感于故人的生平遭际,写下这两首哀词寄托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