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雄州遇唐子方奉使先还奉赠

沈遘 · 宋代

拥节才临塞北垣,正逢归骑下幽燕。
昔初并命银台下,今独先还赭案前。
胡地风沙辞异域,汉家日月望中天。
边城尊酒虽云乐,闻说腥膻更惨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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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朝廷符节刚刚抵达塞北边墙,正好遇上返程的车马从幽燕之地南下。
当初我们一同在银台官署接受朝廷使命,如今你却独自先回到皇宫的御案之前。
辞别了胡地漫天风沙的异域疆土,始终仰望中原王朝的日月高悬中天。
边城的杯酒宴饮虽说也算欢乐,可听闻边地的乱象更让人心生凄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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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拥节手持符节,符节是古代朝廷派出的使者所持的身份凭证。
  • 塞北垣塞北的边墙,此处代指北宋北部的边境防线。
  • 幽燕古地区名,大致为今河北北部及辽宁西南一带,北宋时地处宋辽交界地带。
  • 银台宋代银台司,是掌管朝廷奏状案牍的中枢官署,此处代指皇宫内的受命之所。
  • 赭案涂成朱红色的皇家御案,代指北宋朝廷。
  • 腥膻原指游牧民族食用牛羊肉的腥气,此处代指辽地的侵扰乱象与边地的凄惨民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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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酬赠之作的应酬俗套,开篇就以边塞阔大的场景起笔,将友人相逢的私人事件置于宋辽对峙的宏大历史背景之下,整体格调沉雄开阔,毫无柔靡之气。

中间两联运用多重对照手法,先写二人同出不同归的际遇差异,再写异域与中原的场景对照,暗含了诗人对中原王朝正统地位的坚守,情感表达克制而厚重。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不写相逢宴饮的俗世欢乐,反而落脚于对边地乱象的深切忧虑,充分体现出北宋士大夫心忧天下的家国情怀,是北宋中期边塞酬赠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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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至和年间,当时沈遘受命出使辽国,在宋辽边境的雄州,遇上先行从辽国境内返回北宋的同僚唐子方,二人同为出使之臣,相逢之后沈遘写下这首赠诗相赠。

北宋中期宋辽之间虽有澶渊之盟维系表面和平,但边地常年受游牧势力侵扰,民生凋敝,往来使者多目睹边境的真实惨状,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语境下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