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出塞

陈子昂 · 唐代 · 诗

忽闻天上将,关塞重横行。
始返楼兰国,还向朔方城。
黄金装战马,白羽集神兵。
星月开天阵,山川列地营。
晚风吹画角,春色耀飞旌。
宁知班定远,独是一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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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闻那位如同从天而降的名将,再度奔赴关塞纵横驰骋。
刚刚从征讨西域敌国的前线凯旋,又要率军向着北方重镇朔方进发。
用黄金装饰的战马格外神骏,白羽装饰的精良箭支汇集起神勇的精锐士卒。
将士们上应星月排布出玄妙天阵,依托山川地势列下稳固的地面营垒。
傍晚的晚风拂过彩绘军角吹出雄浑声响,春日的暖阳照亮了迎风翻飞的军旗。
谁能想到平定西域的定远侯班超,当初原本只是一介投笔从戎的普通书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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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上将传说中天庭的神将,这里用来比喻勇武非凡的唐军主将。
  • 楼兰国汉代西域古国名,这里代指唐军此前征讨的西域敌国。
  • 朔方城汉代北方边防重镇,在今内蒙古境内,这里代指北方边塞要地。
  • 白羽尾部装饰白色羽毛的精良箭支,此处代指军中的精锐军备。
  • 天阵古代兵法中依天象排布的军阵,是传统八阵之一,此处形容军阵排布精妙。
  • 画角古代军中涂有彩绘的号角,发声高亢雄浑,多用于晨昏报时或传递军令。
  • 飞旌迎风飘扬的军旗。
  • 班定远即东汉名将班超,他早年投笔从戎,出使西域三十余年,因功封定远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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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集中体现了陈子昂诗歌“骨气端翔,音情顿挫”的艺术特色,全诗以铺陈的赋笔层层递进,先写名将出征的赫赫声威,再依次铺陈战马精良、士卒神勇、军阵严整、军容盛大的画面,笔力刚健气势雄浑,完全没有六朝边塞诗作的纤弱浮靡之气。

末尾两句巧用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跳出了单纯歌咏将军的表层主旨,转而抒发包括诗人自己在内的广大寒门书生渴望投笔从戎、建功边塞的壮志,为后世盛唐边塞诗的兴盛开了风气之先,是初唐边塞诗走向刚健成熟的标志性作品之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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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子昂青年时期的边塞代表作品,作于武则天垂拱二年(公元686年),时年二十五岁的陈子昂随军北征同罗、仆固部族,亲身游历幽燕一带的边地防线,亲眼目睹了唐军整肃的军容风貌。

《出塞》是横吹曲辞的经典旧题,横吹曲本是军中马上演奏的军乐,此前的同题诗作多渲染边塞征戍的愁苦哀怨,陈子昂以刚健笔力改写旧题,融入了初唐士人普遍渴望建功立业的昂扬时代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