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出塞

十年间往来打通广袤的大漠，随军跋涉万里走出长平关隘。
清冷的日光在戈矛剑锋上闪动，沉沉阴云摇动着军中的旗帜。
饥饿的乌鸦在废弃的旧堡垒上啼叫，疲惫的战马依恋着空旷的边城。
皋兰以北的戍守生涯无比艰辛，胡地的寒霜已经损伤了无数汉家士兵。

• 戈剑戈与剑，代指军中所有兵器。
• 旆旌古代军中所用的各类旗帜。
• 旧垒战争遗留下来的废弃营垒、堡垒。
• 皋兰唐代边塞地名，在今甘肃兰州一带，是当时西北边防的要地。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边塞苦寒实景，没有刻意堆砌边塞诗常见的奇崛意象，所有取景都来自战地真实场景。开篇总写出塞征途的漫长辽远，中间两联选取寒日、阴云、饥乌、疲马等极具代表性的意象，层层渲染战后边塞的荒凉萧瑟，将人迹罕至的战地氛围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情感沉而不激，没有直白的控诉之语，却在末句“胡霜损汉兵”中寄寓了对戍边士卒的深切悲悯，暗含了对无休止拓边战事的委婉反思，是初唐边塞诗中写实风格的代表性作品，对后来高适、岑参等人的边塞诗创作也有一定的先导影响。

这首诗是沈佺期早年创作的边塞诗作，归属乐府旧题《横吹曲辞》，该曲辞本是古代军中的鼓吹乐，内容多围绕军旅征战主题展开。

初唐时期西北边塞战事频繁，不少文人都有随军出塞的亲身经历，沈佺期也曾赴河西一带从军，这首诗便是他根据边塞实地见闻写下的写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