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济州西门外旅馆

寒林残日欲栖乌,壁里青灯乍有无。
小雨愔愔人假寐,卧听疲马啮残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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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林掩映下残日西沉,归巢的乌鸦正要栖息,屋壁旁的油灯青焰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绵绵细雨悄无声息,我和衣靠着打盹,卧在床榻上听疲惫的老马啃食剩下的草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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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欲栖乌即将归巢栖息的乌鸦。
  • 青灯指油灯,因灯光青荧微弱,故称青灯。
  • 愔愔形容寂静无声、悄寂安宁的样子。
  • 假寐不脱衣服和衣小睡、打盹。
  • 啮咬、啃食。
  • 残刍剩下的草料,刍指喂牲畜的干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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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白描串联起从黄昏到深夜的一系列典型羁旅意象,全程不着一个“愁”字,却将宦游之人的疲惫孤寂渲染得入木三分。

前两句从视觉落笔,归乌、残日、青灯忽明忽暗的画面,先铺就出郊野旅馆清冷昏暗的底色,后两句转至听觉,无声的细雨衬得万籁俱寂,唯有疲马啃食残草的细碎声响格外清晰,以动衬静,将深夜无眠的旅人那份漂泊无依的倦意,藏在极其细腻的日常细节之中,余味淡远悠长,是宋代羁旅绝句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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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晁端友身为中下层地方官吏,常年为公务辗转奔波,往来于各地旅途之中。

济州治所为今山东巨野一带,诗人行至济州时天色已晚,只得投宿在西门外的郊野旅馆,在从黄昏入夜的漫长静夜里,满溢的羁旅漂泊之感催生出这首经典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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