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诏决狱过左绵见民间祷雨甚勤次龙安夜闻霈洒黎明测润及五六寸询诸父老未满其意马上口占

雨气收未尽,山巅云又飞。
一犁犹有望,十日莫相违。
野垅忙耕耨,雩坛罢祷祈。
谁知好生德,岁岁及圜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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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的雨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山巅之上又有新的雨云翻涌飞起。
能浸透土层的一犁雨的期许尚且还在,但愿接下来十天晴雨节律不要相违。
田间垄上农夫们正忙着耕作播种,祈雨的祭坛上已经停止了祷告仪式。
谁能体察上天长养万物的仁德,年年都能将恩泽遍及狱中无辜的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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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诏决狱奉皇帝诏令复核、审理疑难刑狱案件。
  • 左绵古地名,即绵州,今四川绵阳一带,因绵水曲折迂回得名。
  • 龙安宋代龙安府,治所在今四川绵阳北川境内。
  • 一犁指一犁深的雨水,是农耕时代判断雨水充足、足以浸透耕作层的通用标准。
  • 耕耨耕田除草,泛指全部农田耕作活动。
  • 雩坛古代专门用来举行祈雨祭祀仪式的祭坛。
  • 圜扉监狱的代称,这里代指狱中蒙受冤屈的在押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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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忧民恤农的现实主义诗作,完全跳出了古代官员祈雨诗空泛颂圣的俗套,将决狱的仁政追求和农耕民生的现实关切紧密结合。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前四句写雨景与民众盼雨的心情,细腻真切,后两句笔锋一转,将天降甘霖的惠民之德和慎刑宽狱的好生之德打通,既体现了诗人作为司法官员的仁心,也暗含了对仁政普惠的期许,情感真挚厚重,极具人文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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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吕陶时任殿中侍御史,奉诏前往蜀地复核疑难刑狱,途经左绵(今四川绵阳一带)。

当时当地正遭遇旱情,民间百姓祈雨的心意十分恳切,诗人行至龙安的当夜天降大雨,到天明时测算雨深已经达到五六寸,可当地父老仍觉得雨量不足以完全消解旱情,诗人触景生情,在马背上随口吟成了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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