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中挽词

道业隐君子,恩荣乡大夫。
骨虽藏吉地,名不没幽涂。
梦兆飞蝴蝶,年华过白驹。
千车来吊者,应有奠生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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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道立身修业是隐居的有德君子,蒙受朝廷恩荣被尊为乡闾贤大夫。
骸骨虽然安葬在风水佳好的吉地,美名却绝不会在幽冥世间湮没。
生前曾有庄周化蝶的梦境兆示,逝去的年华就像白驹过隙般迅疾。
众多前来吊唁的人乘着千辆马车,定会有人以生刍为祭追念你的高洁品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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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涂幽暗的道路,这里代指地下、幽冥世界。
  • 飞蝴蝶化用《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借指人生如幻、死生齐一的旷达意涵。
  • 白驹出自《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用来形容时光流逝速度极快。
  • 生刍指新鲜的青草,出自《后汉书·徐稚传》,徐稚吊唁贤士郭林宗之母时置生刍一束而去,后世以此代指吊唁高洁贤人的祭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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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传统挽作堆砌哀辞、刻意煽情的俗套,以平实厚重的笔触勾勒出逝者的隐君子形象,情感克制却真挚动人。

全诗三处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庄周梦蝶的意象消解了死亡的沉重感,白驹过隙的感慨道尽了对逝者匆匆辞世的惋惜,最后以生刍的典故收束,点明逝者的德行足以令众人长久敬仰,没有空泛的悲号,却将对贤人的敬重与追思表现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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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陶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蜀地文人、官员,历任殿中侍御史、梓州知州等职,为官刚直,多与乡野隐德之士交游。

这首挽词是吕陶为悼念友人张允中所作,张允中终身不仕、在乡中行义积德,声望极高,去世后远近乡邻纷纷赴丧吊唁,吕陶有感于其德行之盛,写下这首作品寄托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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