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寺丞挽词

禄养平时失,人情重惨伤。
千车来吊客,五鼎过前丧。
章断新封垅,云低旧隐堂。
终天犹饮恨,谁为问苍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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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未能以俸禄奉养双亲,这份遗憾让人情外悲痛哀伤。
数以千计的车马载着吊唁宾客前来,以五鼎献祭的厚仪远超寻常丧礼规格。
碑刻的文章断残在新筑的坟垄之上,寒云低低笼罩着逝者旧日隐居的堂屋。
这份丧亲的遗恨终生都难以消解,又有谁能去叩问冥冥之中的苍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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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禄养指为官者用自己的俸禄奉养父母长辈,是古代士大夫极为看重的孝行。
  • 五鼎古代贵族祭祀时使用五鼎盛放牲畜,后用来代指高规格的厚葬,也形容逝者生前地位尊贵、受人敬重。
  • 封垅聚土筑成的高大坟墓,这里指逝者新落成的坟茔。
  • 终天即终身,常用于形容子女失去父母后绵延无尽的悲痛。
  • 苍苍原指青灰色,这里代指苍天、上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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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挽诗,情感沉挚厚重,完全没有寻常应酬类挽词的浮泛弊病。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逝者生前未能尽到禄养之责的遗憾,直接奠定了全诗哀伤痛惜的基调。颔联没有直接描摹逝者的形貌,而是通过吊唁者车马塞途、丧仪规格隆重的侧面描写,烘托出逝者生前声望极高,深受众人敬重。颈联转而落笔于实景,新坟上断残的碑刻、旧宅上空低垂的寒云,以凄清的意象将物是人非的悲怆感渲染到极致。尾联收束全篇,将无处排遣的遗恨诉诸苍茫上天,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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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收录于北宋吕陶所著的《净德集》中,是诗人为悼念一位曾任寺丞官职的杨姓友人所作。

北宋中期士大夫交游广泛,友朋、同僚离世后,生者常以挽词寄托哀思,既追念逝者的品行声望,也抒发共通的生死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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