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说一首寄与可为尧夫作

闻说蓬仙作小麾,湛恩从此破群疑。
平生直道宜三黜,自古周防用四知。
松竹何尝凋晚秀,稻梁应且续朝饥。
不须利口归豺虎,皎皎清穹未易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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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你这位如蓬莱仙客般的人物出任低阶地方官,浩荡的朝廷恩典自此消解了众人的疑虑。
平生秉持正直之道的人本就该有屡遭贬谪的经历,从古以来君子修身慎独要恪守“四知”的古训。
苍松翠竹何曾在岁末寒凉之时凋零秀色,暂且以普通食粮接济每日清晨的饥寒也并无妨碍。
不必听信那些谗佞利口之人把恶名推诿给他人,朗朗青天昭昭在上,公道终究是难以被欺瞒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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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麾本指军中的小型旌旗,此处代指品级不高的地方佐官。
  • 湛恩浩荡深厚的恩泽,此处特指朝廷的恩典。
  • 三黜出自《论语》,指春秋时贤者柳下惠三次被罢免官职的典故,后世用来代指君子多次遭贬的经历。
  • 四知出自《后汉书·杨震传》,杨震拒绝下属贿赂时说“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后世用来代指君子慎独、光明磊落的操守。
  • 清穹清朗的天空,此处暗指世间的公道天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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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慰友人的诗作全无同类作品常见的哀怨酸腐气,通篇刚正坦荡,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的风骨气度。

首联先破题,点明友人虽屈居下位,却已得到朝廷明旨,消解了外界的诸多无端揣测,为全诗定下明朗的基调。颔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将常人眼中的贬谪厄运,转化为君子坚守直道的必然印证,立意拔俗超迈。颈联以岁寒不凋的松竹为比兴,喻指友人品格坚贞,即便身处清贫境遇也无损清名。尾联直接痛斥谗佞小人,以天理昭昭作结,掷地有声,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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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变法前后,当时朝堂新旧党争日趋激烈,很多秉持中立立场、不肯阿附权贵的正直官员都遭到排挤外放。

吕陶的友人范纯仁(字尧夫)因反对王安石的部分激进举措,多次被贬出京,吕陶听闻他新近被授任地方官职的消息后,写下这首诗寄赠,既是宽慰友人,也抒发了北宋士大夫群体守道不屈的共同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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