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修孺归通泉用陈图南韵

猿鹤皆飞昔日声,安车归去路岐平。
高怀无累能知止,半禄虽微亦代耕。
林下光阴尤觉永,环中气象有余清。
尘埃满抱华颠客,笑指泉山羡此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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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鹤至今还留存着往昔的清唳鸣声,你乘坐安车归去,前路坦荡毫无坎坷。
襟怀高远没有俗事牵累,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虽只有微薄的半份俸禄,也足够替代耕作维持生计。
归隐林下的岁月只觉格外悠长,天地之间的气象处处都有余留的清和之气。
我这个满身尘埃、头发已白的宦游之人,笑着指向通泉的山水,满心羡慕你这趟归乡的行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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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车古代可以坐乘的小型马车,通常用来优待年高的贤者或是辞官归隐的官员。
  • 知止出自《道德经》“知止不殆”,指懂得适可而止,不无休止追逐功名利禄。
  • 半禄古代官员辞官退休之后,朝廷按规定发放的半数俸禄。
  • 代耕指以俸禄收入代替农耕劳作的所得,无需亲自耕种也能维持生计。
  • 环中出自《庄子》,指代超脱于世俗尘网之外的广阔天地。
  • 华颠指头发花白,用来代指年事已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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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常见的离愁悲苦套路,通篇以平和赞许的笔调,肯定友人主动辞官归乡的人生选择。

全诗多处化用老庄道家典故,和所用韵的作者陈抟(著名道家隐士)的气质高度契合,冲淡清雅的意境之下,藏着北宋中后期部分厌倦朝堂党争、向往退居闲逸的士人群体的普遍精神诉求。末尾以满身宦尘的自身作为对照,把普通的送别之意升华为对自由归隐生活的由衷艳羡,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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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士大夫吕陶的赠别作品,大致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友人修孺决意辞官返回蜀地通泉乡居,吕陶便沿用宋代著名隐士陈抟(字图南)的旧韵写下这首送别诗,既表达对友人归隐选择的赞许,也暗含自身对脱离宦海羁绊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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