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永康司理张思纯东归

曾把丛蓍叩大钧,少逢升渐屡逢屯。
平生道在惟藏器,今日途穷耻问津。
万事感怀归白髪,九衢欺客是红尘。
何须便作林泉计,未必文章误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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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手持丛生蓍草向天地造化叩问命数,年少时少有升进机遇反倒屡屡遭遇困厄。
平生坚守正道,一直身怀才学待时而出,如今身处仕途穷途,却耻于屈身谋求非分出路。
历经万事感慨万千,岁月都在鬓边凝成白发,京城繁华官道上,扰人的只有滚滚世俗风尘。
何必急急忙忙就定下归隐林泉的打算,你满腹的文章才学,未必就会辜负这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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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蓍丛生的蓍草,是古人占卜问卦常用的灵草。
  • 大钧指天地造化,也代指掌控世间万物命运的力量。
  • 升渐指仕途稳步升进、顺遂向好的态势。
  • 屯原为《周易》卦名,象征艰难困厄的处境。
  • 藏器语出《周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指身怀才学,不轻易炫耀,等待合适的时机施展抱负。
  • 问津原指询问渡口,这里代指在穷途之中放下尊严,低声下气谋求出路。
  • 九衢指京城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代指繁华的都市官场环境。
  • 林泉计指归隐山林泉石之间,不再出仕的人生规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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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同类作品惯常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没有堆砌悲苦的送别意象,完全以知己的立场展开对话,情理兼具,风骨清朗。

诗的前两联精准刻画出失意正直士人的精神品格,“耻问津”三字尤为传神,把君子不肯屈身逢迎世俗的傲气写得入木三分,没有半句廉价的安慰,却满是共情的温度。后两联笔锋一转,劝慰友人不必急于归隐,肯定了文章才学本身的价值,打破了“文人多蹇”的固化悲叹,沉郁中自有昂扬底气,尽显古代士人相交相知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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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吕陶的赠别作品,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友人张思纯担任永康军司理参军,任满后仕途失意,决意东归故里,吕陶与他志趣相投,深知其半生守道却沉沦下僚的遭际,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既是共情友人的坎坷,也寄寓了温厚的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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