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酬子瞻内翰赠行长篇

云涛拥开沧海门,鼓鼙万叠鸣江村。
仙翁引我峰顶望,耳目惊骇难穷源。
黄金铸鲸为酒樽,桂浆透彻冰雪盆。
吴歌楚舞屏不用,夹道青玉排云根。
经纶事业重家世,昔闻父子今季昆。
九丹炼就鼎灶温,刀圭足以齐乾坤。
我行欲别湖山去,为我索笔书长言。
照乘不假明月珠,自有光焰生轺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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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如云的波涛推开沧海的门户,如鼓的涛声层层叠叠响彻江边村落。
隐居的仙翁引我登上峰顶纵目远眺,所见所闻令人惊骇,根本探寻不到它的源头。
用黄金铸成巨鲸的形状作为酒樽,桂花酿制的美酒盛在冰雪般洁净的盆中清冽透人。
吴地的歌谣楚地的舞乐全都搁置不用,路旁如青玉般的奇石排列在云气生出的山根。
经天纬地的治世才干累代传承光耀家世,往昔听闻苏氏父子的才名,如今更见苏氏兄弟超群。
九转神丹已经炼就丹鼎炉灶尚留余温,服食一点丹药就足以与天地造化同齐。
我此番将要辞别湖山远赴他地,你特意为我索要纸笔写下赠别的长篇诗文。
照亮车乘不需要借助明月宝珠,你的诗文自有万丈光焰从出行的马车升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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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这里比喻涛声如同鼓鸣一般雄浑响亮。
  • 桂浆用桂花酿制的美酒,传说中是仙人所饮用的佳酿。
  • 云根指深山的奇石,古人认为云气从山石间生出,所以称山石为云根。
  • 经纶本指整理丝缕,引申为治理国家的才干与相关功业。
  • 季昆即昆季,指兄弟,这里代指苏轼、苏辙二人。
  • 九丹道家所炼的九转金丹,是道教传说中服食后可成仙的仙药。
  • 刀圭古代量取药物的微小器具,这里代指分量极少的丹药。
  • 照乘指照亮车驾的宝珠,即传说中的名贵宝物照乘珠。
  • 轺轩古代的轻便马车,这里代指出行官员所乘坐的车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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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之作风格雄奇奔放,完全呼应苏轼原作的豪放气质,开篇以沧海云涛的壮阔景象起笔,一下子就把读者带入超凡脱俗的雄阔意境之中。

诗作中间化用大量道家隐逸意象,既贴合二人交游时啸傲山水的志趣,也暗赞苏氏父子兄弟的才学与功业足以名垂天地,没有寻常酬赠诗的客套浮泛之弊。

末尾两句笔力振起,将苏轼赠诗的价值抬到远超明月宝珠的高度,既点明了酬答的题旨,也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全诗想象瑰奇,用典妥帖,是北宋中期文人酬唱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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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轼正任翰林学士,也就是题中的“子瞻内翰”,与杨杰为相交多年的挚友。

杨杰平生遍历山水,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密切,某次杨杰即将离京赴地方任职,苏轼先作一首长篇诗作赠别,杨杰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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