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峰

乾坤重年德,五老固苍颜。
亿万劫来寿,二三云外山。
天高汉星聚,世治舜臣闲。
应笑游河客,悠悠去不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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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向来敬重年高德厚的事物,五老峰始终保持着苍然古朴的容颜。
它们拥有历经亿万漫长劫数的寿数,仿佛是伫立在云天之外的几座仙山。
天宇高旷银河的繁星遥遥相聚,世道太平就连虞舜时的贤臣也悠游闲散。
真该笑话那些溯游黄河探寻河源的痴人,行色匆匆一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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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乾坤指天地、天下。
  • 劫源自佛教概念,是古代用来指代极其漫长的时间单位。
  • 世治世道太平、政治清明的时代。
  • 舜臣传说中虞舜时期的五位贤臣,恰好对应五老峰的五座山峰,是一语双关的用典。
  • 游河客传说中逆流而上探寻黄河源头的人,这里也暗指俗世中奔波追逐、迷失本性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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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地方是全程采用拟人化的构思,没有花费笔墨去写五老峰的山石形貌、登临观感,直接把五座山峰当成五位隐居万古的老者来书写,开篇就点出它们年高德劭的特质,把无生命的自然景观写得鲜活厚重。

诗中用虞舜五臣的典故暗合峰名,既贴合五老的「老」字意涵,也暗寓了太平时代贤者隐居山林的隐逸情怀,最后以俗世奔波之人的短暂渺小,反衬出五老峰超然物外、与天地同寿的恒久特质,全诗格调清逸,用典贴切,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构思非常精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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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人杨杰游历庐山时所作,杨杰号无为子,平生爱游山水,曾遍览江南名山大川,留下不少纪游诗作。

五老峰是庐山标志性胜景,因五座形似五位老者并肩而立的山峰得名,历代文人多有题咏,杨杰这首诗跳出常规描摹山水形胜的思路,以拟人化手法为山峰赋予人格特质,立意十分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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