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云叟琴阁

朝望五云山,暮望五云山。
望之欲去未得去,抱琴登阁聊怡颜。
琴声喷潺湲,意在山之泉。
琴声险欲绝,意在山之巅。
五云之山不须到,劝君但作五云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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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遥望着五云山,傍晚仍遥望着五云山。
向往它想要前往却没能成行,索性抱琴登上琴阁暂且舒展愉悦的神情。
琴声清越如流水缓缓流淌,意趣全然落在山间的清泉之上。
琴声高亢清绝似要破空断响,意趣已然飘向高山的顶端。
五云山实在不必亲身登临抵达,劝你只管弹奏这首以五云为名的琴曲便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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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怡颜指使神情愉悦舒展,获得闲适的心境。
  • 潺湲形容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此处用来比喻琴声清越舒缓,如同泉流淌过石面。
  • 山之巅高山的最顶端。
  • 五云操以五云山为主题创作的琴曲,“操”是古代传统琴曲的一类体裁,多用来寄托高洁的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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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常规题咏亭阁作品先写实景、再抒情志的固定套路,开篇连用两个“望五云山”的重复句式,把对名山的向往之情层层铺叠出来,质朴却极有感染力。

全诗以琴声为核心的连接意象,巧妙打通了听觉与视觉的边界,将抽象的琴音转化为可感的山景:舒缓处如泉流潺湲,高绝处如立山巅,虚实相生,把琴中藏有的山水意趣写得淋漓尽致。末尾两句点出全诗主旨,提出不必执着于亲身抵达名山的形迹,只要琴中能存五云山的天然意趣,便已尽得山水真意,尽显宋代文人重意趣、轻形迹的典型审美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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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杰的文集《无为集》中,是作者为号“五云叟”的隐士友人所筑的琴阁题写的咏怀作品。

五云山地处杭州西湖以南,是宋代文人游赏的知名名胜,杨杰本身精通礼乐、深谙琴道,与诸多山林隐士交游甚密,这首诗正是他与友人论琴谈山时写下的即兴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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