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张尉隐斋

小隐隐林薮,大隐隐朝市。
市朝心隐不隐身,山林未必忘名利。
夜来月明竹声细,隐斋主人留客醉。
四更客未醒,主人促车骑。
客笑主人劳,不顾隐之意。
君不见梅福曾作尉氏官,庄周亦为漆园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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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小隐是隐居在山林湖泽之间,真正的大隐则是安居在市井朝堂之中。
身处市井朝堂只要内心隐逸不必隐遁身形,就算躲进山林也未必就能忘却功名利禄。
入夜之后月光明亮竹声细碎,隐斋的主人殷勤留客开怀畅饮直到沉醉。
到四更天客人还没有酒醒,主人却早已催促备好车马准备办公。
客人笑着调侃主人这般劳碌,完全不符合隐逸的本意。
你难道没见过梅福曾经担任县尉的小官,庄周当年也做过漆园的小吏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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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薮山林与水泽,泛指隐士隐居的山野之地。
  • 朝市朝堂与市井,指世俗人聚居的热闹场所。
  • 促车骑催促备好车马随从,准备外出办公。车骑,车马和随从人员。
  • 梅福汉代名士,曾任南昌县尉,为官清廉,隐居不仕,是后世公认的身在吏职而心向隐逸的典型人物。
  • 漆园吏庄子曾在战国时期的宋国担任漆园这个地方的小吏,虽居下位却逍遥物外,被视为大隐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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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隐逸题材“隐必在山林”的刻板认知,开篇就直接点出“小隐”与“大隐”的区别,提出“心隐”才是隐逸的核心要义,不必刻意逃入山林,只要内心不被名利牵绊,即便身处朝堂市井也不失为真隐。

全诗叙事与说理结合自然,前半部分描摹月夜宴饮、四更催车的生活化场景,充满谐趣,后半部分顺势引出典故,以梅福、庄周两位先贤的事迹佐证观点,毫无生硬说教之感,既肯定了张尉身居吏职却能存隐逸之心的品格,也让整首诗的立意远超普通的题赠作品,通透旷达,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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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杨杰为友人张尉的隐斋所作的题壁诗。

张尉是担任县尉官职的张氏友人,虽身处吏职却心存隐逸之志,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隐斋”,杨杰到访后与他宴饮,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作品,阐发了迥异于流俗的隐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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