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北山

今古忙忙利禄间,几人能此叩松关。
猿惊鹤怨不知处,虎踞龙蟠空见山。
芳草路随流水远,老僧心共白云闲。
淮南旧隐抛离久,一诵移文一愧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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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世人都在利禄场中匆匆奔忙,能到此叩访松间禅关的人又有几个?
曾经令猿惊鹤怨的旧隐者早已不知所踪,只剩山势虎踞龙盘,徒然呈现在游人面前。
芳草萋萋的小路顺着流水延伸向天际远方,山中老僧的心境与天上的白云一般悠然闲适。
我离开淮南旧日的隐居之地已经许久,每诵读《北山移文》就不由得满面羞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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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关松竹掩映的山门,常代指山中寺院或者隐者的居所。
  • 猿惊鹤怨语出南朝孔稚珪《北山移文》,指隐者离开山林出仕,山中的猿鹤都为之惊怨不满。
  • 虎踞龙蟠形容山势雄伟险峻,如同猛虎蹲坐、蛟龙盘绕一般。
  • 移文即《北山移文》,南朝孔稚珪所作,讽刺那些借隐居沽名钓誉、最终出仕的文人,这里代指归隐的初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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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立意超拔,开篇就跳出一般游山诗只描摹景物的窠臼,起笔直接点破世人奔逐利禄的普遍世俗常态,反衬出北山幽境的清寂难得,立意便高出寻常山水诗一筹。

诗中化用《北山移文》的典故浑然无迹,中间两联情景交融,颔联写山的沧桑厚重感,颈联写山的悠然闲适意,一远一闲,动静相宜,将禅僧无拘无束的心境与山景完全融为一体,毫无雕琢痕迹。

尾联直抒胸臆,以自己久抛旧隐、诵读移文而生愧色作结,既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也暗含了对自身宦游奔波生涯的深刻反思,情感真挚动人,是宋代山水律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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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杰是北宋中期著名文人,号无为子,平生遍历名山大川,与佛道隐逸中人多有交游,这首《游北山》是他宦游途经江南北山,探访山中古寺时所作。

当时他久在仕途奔波,早已厌倦了世俗的名利纷扰,置身清幽的山景之中,不由得生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同时也为自己久滞尘网、辜负早年归隐初心的心境生出真切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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