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南山诸胜 讷斋

上天的大道从来不会刻意言说，四季时序自然而然循环流转。
由此才知晓毗耶城的维摩诘居士，虽然沉默不言实则拥有最上乘的大辩才。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时序。
• 迺同“乃”，意为于是、由此。
• 毗耶翁指佛教大乘居士维摩诘，他居住在毗耶离城，曾以默然不语的方式阐释“不二法门”的至高义理。
• 大辨即大辩，指契合终极真理的至高言说境界。

这是一首意趣渊深的禅理五言诗，开篇从自然规律起笔，以天道无言却运化四时的普遍现象，为“讷”的合理性做了最朴素的铺垫，完全没有生硬说理的痕迹。

后两句借用维摩诘默然示教的著名佛教典故，直接点破讷斋命名的禅意内核：真正的智慧从来不在巧言善辩之中，沉默反而是通达至理的表现。全诗篇幅短小却意蕴通透，以极简的文字打通了自然秩序与禅门义理的边界，深得禅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妙趣。

《咏南山诸胜》是北宋文人杨杰创作的五言组诗，共十六首，分别题咏杭州西湖南山一带的名胜与禅林建筑，《讷斋》是其中专咏禅院斋室的作品。

杨杰号无为子，平生深通禅理，与两浙地区的高僧多有交游，这首诗是他北宋熙宁年间任职两浙、遍历南山禅林时，为契合禅门“讷于言”宗旨的讷斋题写的禅理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