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

农家之富秋始见,十色田利皆丰登。
担赢车载上场圃,环舍隐积如高陵。
园蔬林果不足数,山雉野兔霜未增。
连村箫鼓谢神贶,谷黍换酒无斗升。
田家之乐岂不好,胡为不归邀我朋。
榜舟梁泽家汶北,咄哉反此如韝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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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的富足光景到了秋日才能真切显现,各类田亩的收成全都获得了大丰收。
挑担满载、车轮装足的粮食运到打谷场,环绕屋舍堆积的存粮像小山一样高耸。
园中的蔬菜、树上的果品根本数不过来,秋霜未浓之时山雉野兔还随处可见。
全村相连敲箫击鼓酬谢神灵的恩赐,用谷黍换酒来饮根本不用计量多少。
农家的生活乐趣哪里不算美好,我为何不返归乡野邀约旧日友人同游。
我本就打算在梁泽行船、家安在汶水北岸,可叹如今反倒像套在臂套上的猎鹰不得自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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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场圃古代农家两用场地,既可以种菜也可以作为打谷晒粮的场地,这里特指秋收后晾晒谷物的场院。
  • 高陵高大的山丘,这里用来形容粮食堆积的体量极高。
  • 神贶神灵降下的恩赐,是古代乡村秋收后祭祀酬神的常用表述。
  • 榜舟行船、划船,指泛舟水上的隐逸自在生活。
  • 汶北汶水以北区域,是刘摰的家乡所在的地域。
  • 韝鹰站在驯鹰人皮革臂套上的猎鹰,用来比喻人受到外物羁绊、不得自由舒展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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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铺陈的手法开篇,从粮食满仓的核心丰收景象,延伸到蔬果野味的丰足,再到全村集体酬神、换酒欢饮的热闹场景,层层递进勾勒出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北宋乡村秋收喜乐图,没有夸张虚饰,完全是现实主义的农事书写。

诗歌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描摹田家的安乐转向抒发个人情志,以韝鹰自喻,直白点出自己被世俗事务羁绊、不能彻底返归田园的怅惘,把对乡土生活的挚爱和对自由人生的向往融于平实的语言之中,情真意切,毫无雕饰之感,是宋代农事诗中兼具生活质感与个人襟怀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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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政治家、文学家刘摰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刘摰一生为官清正,多次在新旧党争中遭遇仕途波折,闲居故里期间他时常走访乡野,亲眼见到丰收年景下农家安乐的生活图景,对比自身多年仕途奔波的羁绊,有感而发创作了这首农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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