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寄杨晦叔所集瘴方善救方

赵郎趋我弛担初,为寄肘后杨玉书。
盈编专备瘴岭病,仁及来世功谁如。
城南老庐有别舍,我来扫榻成燕居。
坐忘不复一念起,寸田自治何须锄。
养生防患不知此,从事方药亦已疏。
飞鸢未妨堕溪水,黄茅正使侵庭除。
玄膺晨漱已可饱,脯膳况复余米鱼。
聊将此书一过读,寄语庶不忧乡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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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姓友人匆匆赶到我刚卸下行装的居所,为我送来这部藏于肘后的珍贵道家医书。
整部医集专门收录了岭南瘴疠之地的防病药方,仁德恩泽惠及后世,这样的功绩谁能相比?
城南的旧宅旁还有一处闲置的客舍,我打扫好床榻,在此安然闲居。
心入坐忘之境不再有一丝杂念萌生,内心的方寸田园本就清净,何须刻意锄治。
世人养生防患往往不懂这个道理,即便一心钻研方药也难免疏漏粗疏。
飞鸢坠落溪水本是瘴乡常见景象,也不妨碍我安住于此,任凭黄茅草蔓延到庭院台阶。
清晨我修习漱洗养生功法早已心神饱满,日常的膳食更不愁有富余的米粮鲜鱼。
我姑且把这部医集通读一遍,之后转告乡邻,让大家不必再为瘴病担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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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弛担卸下肩上的担子,这里指刚抵达贬所,安顿下来。
  • 肘后指随身携带的典籍,源自葛洪《肘后备急方》,意为可藏于肘后衣袖之中的便携医书。
  • 瘴岭指岭南五岭一带,古时认为当地多瘴气,易引发疾病。
  • 燕居闲居,安居。
  • 坐忘道家所追求的物我两忘、心境澄明的精神境界。
  • 寸田指人心,道家将人的心脏方寸之地称作寸田。
  • 庭除庭院的台阶。
  • 玄膺道家养生术语,指咽部,这里代指道家漱洗养生的功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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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酬唱诗作的应酬俗套,将贬谪心境、岭南风物与友人的仁德善举融为一体,情感真挚醇厚。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贬谪的愁苦,反而以坐忘、自治的道家心境展现出旷达自适的人生态度,在肯定友人编撰医方、惠及乡邻的仁心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在瘴乡安之若素的从容气度,语言质朴平和,全无矫饰之态,尽显北宋士大夫的精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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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刘摰被贬谪岭南期间所作。

刘摰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被外放至瘴疠盛行的岭南地区,当地医疗条件落后,瘴病频发,友人杨晦叔特意将自己编撰的专门防治瘴病的医方集寄赠给他,刘摰收到后十分感动,便创作了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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