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泊

寂寞将军港,船头撞岸芦。
寒涛能灌口,幽鸟劝提壶。
水涨江鱼绝,秋深野菜无。
如何晋张翰,归思为蓴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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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空旷的将军港边,我的船头挨着岸边丛生的芦草停泊。
寒凉的浪涛汹涌仿佛要漫过堤岸水口,幽林中的提壶鸟声声啼鸣似在劝我举杯饮酒。
江水上涨之后江中的游鱼踪迹难寻,秋意已深的时候,岸边的野菜也都已经采尽。
不由得想起西晋的张翰,他的归乡情思不正是为了故乡的莼菜鲈鱼美味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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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将军港地名,是诗人泊船处的江边荒僻港汊,因旧时曾有将军驻留得名。
  • 提壶双关语,一是指鸟名,即提壶鸟,啼声酷似“提壶”二字,二是语义双关指劝人提壶饮酒。
  • 张翰西晋文学家,字季鹰,在洛阳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吴中故乡的莼菜羹、鲈鱼脍,当即弃官归乡。
  • 蓴鲈即莼鲈,莼菜和鲈鱼,是江南标志性特产,后世用来代指故乡风味与归隐的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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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白描手法铺陈秋泊所见的荒寒之景,首联点出泊船的地点与周遭幽寂的环境,船头挨着岸边的芦草,尽显江港的冷僻无人,开篇就奠定了清寥的基调。

颔联与颈联从听觉、触觉多个维度层层递进渲染秋意:寒涛拍岸仿佛要漫过堤口,提壶鸟的啼声似在劝人饮酒,水涨之后江鱼难觅,秋深时节野菜也已采尽,把漂泊羁旅途中的清苦况味描摹得真切动人。

尾联巧用张翰的典故,不直接直白抒发自己的思归之心,反而以反问的语气叹惋张翰当年的归思缘起,实则暗合自身当下的心境,含蓄地道出自己倦于宦游、向往归乡的真切情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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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刘摰宦游江南途中所作。

当时诗人因公务行舟江上,秋日傍晚泊船于荒僻的将军港,眼见周遭萧瑟荒寒的秋景,联想到西晋张翰莼鲈归乡的典故,遂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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