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司空赠太师申国吕公四首 其一

元祐飞龙日,淮南卓马归。
周人瞻赤舄,郑国赋缁衣。
旷度销群异,清言析万微。
方依泰山重,俛仰失巍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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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年间哲宗临朝之初,您从淮南之地策马返回朝堂。
周地百姓敬仰德高望重的贤臣,郑地民众也作诗怀念贤明的执政。
您胸襟旷达消解了诸多分歧异见,清雅的言谈能剖析万般精微事理。
正倚仗您像泰山一样可靠的重臣,俯仰之间便痛失了这位巍巍伟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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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祐北宋宋哲宗的第一个年号,公元1086年至1094年,这一时期旧党主政,推行元祐更化。
  • 飞龙日出自《周易·乾卦》“飞龙在天”,代指帝王即位、临朝的时日。
  • 赤舄古代帝王、贵族所穿的红色礼鞋,此处代指德行极高的辅政贤臣,典出《诗经·大雅·狼跋》。
  • 缁衣黑色的朝服,《诗经·郑风·缁衣》是一首赞美、怀念贤明卿士的诗作,此处借以指代民众对贤臣的爱戴。
  • 旷度旷达的气度、宽阔的胸襟。
  • 俛仰同“俯仰”,意为一低头一抬头的极短时间,形容时间流逝飞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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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典雅贴切,全无泛泛的谀辞,句句贴合吕公著的身份与生平。开篇点出吕公著在元祐更化之初从淮南赴阙的史实,用《诗经》中两个怀念贤臣的典故,精准烘托出朝野上下对吕公著的普遍敬重与深切期待。

全诗情感沉挚厚重,前六句层层铺陈逝者的为政功德与过人胸襟,最后两句陡然转折,从对重臣的深切倚仗落到猝然离世的巨大痛惜,以泰山、巍巍为喻,将国失栋梁的悲痛表现得深沉克制,是北宋中期文人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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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是刘摰为悼念当朝重臣吕公著所作。吕公著是名相吕夷简之子,元祐初年经司马光引荐入朝,官拜司空、平章军国重事,去世后追赠太师、申国公,与诗题中的称谓完全吻合。

刘摰与吕公著同属元祐旧党核心人物,二人在朝共事多年,交谊深厚,吕公著的离世让他倍感痛惜,于是创作了这组挽诗追念逝者的生平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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