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鲁国宣靖曾公三首 其三

不憗天何理,云亡国所嗟。
还应骑列宿,但说去流沙。
清庙陪烝享,鸿枢见世家。
悲风溱洧路,哀咽满箫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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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为何不肯留下这位贤臣,他的离世让举国上下都为之嗟叹惋惜。
想来他应当是骑乘天上的列星仙去,世人只听闻他像老子出关般去往西方流沙。
他的神主得以在太庙中陪同参与祭祀,执掌枢密要职的功绩足以光耀世代世家。
凄冷的悲风掠过溱洧河畔的送葬长路,箫笳的哀乐声里满是呜咽的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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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憗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不憗遗一老”,意为上天不肯怜惜留下贤臣。
  • 列宿指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古人常将名臣去世附会为星神归位的传说。
  • 清庙即太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正式宗庙。
  • 烝享原指古代冬季的宗庙祭祀,此处泛指皇家常规的祭祀活动。
  • 鸿枢指宋代最高军事机构枢密院,代指曾公亮曾执掌枢密要职的经历。
  • 溱洧溱水与洧水,均在今河南新郑一带,此处代指曾公亮归葬途中途经的地域。
  • 箫笳箫与胡笳,都是古代丧礼中常用的奏乐乐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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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深稳,情感沉挚,完全符合北宋中期士大夫挽诗的典雅格调。

全诗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开篇直接点出逝者举国嗟悼的重臣身份,紧接着用骑列宿、去流沙的典故暗合对逝者仙逝的浪漫想象,避免了直白写死亡的生硬感。后半部分落脚于逝者的身后哀荣与功业传承,最后以悲风咽笳的实景收束,将沉痛的哀悼之情渲染得淋漓尽致,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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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刘摰为悼念三朝名相曾公亮所作的挽诗第三首。

曾公亮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鲁国公,谥号宣靖,是北宋中期举足轻重的政治人物。刘摰与曾公亮同朝为官,对其功业德行十分敬重,在曾公亮去世后写下这组挽诗表达追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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