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庭

边草连沙白,燕云拥汉青。
将军眠塞垒,使者拜王庭。
金帛三千乘,和亲七十龄。
豺狼甘血肉,骐骥老林坰。
秋色榆将落,书生涕但零。
边尘何日靖,愿一震皇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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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地的荒草连着白沙一片茫茫,北地的云气簇拥着苍青的远天。
守边的将军安卧在边塞的营垒,出使的使臣远赴胡地拜谒首领王庭。
输送的金帛财物多达三千余车,宋辽和亲的局面已经维持了七十多年。
豺狼般的敌寇贪嗜血肉蚕食疆土,千里马却被闲置在郊野林间空自老去。
秋意渐浓榆树的叶片即将凋落,我一介书生忧国的泪水止不住零落。
边境的战乱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平定,愿天子的神威赫然振作震慑远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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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塞垒边塞的军事营垒、防御堡垒。
  • 金帛金银绢帛,这里特指北宋每年输送给辽国的岁币财物。
  • 骐骥千里马,诗中代指有勇有谋的良将、勇武之士。
  • 林坰远郊的林野之地,这里指代被闲置的偏远处所。
  • 边尘边境扬起的尘土,代指边境发生的战事、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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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通篇以边塞秋景起兴,直陈时弊,情感沉郁刚健,完全摒弃了宋初诗坛流行的浮靡雕琢习气,是北宋中期爱国士大夫抒怀类诗作的代表作品。

诗人从荒寒的边地景象切入,逐层铺陈苟安国策带来的恶果:大量民脂民膏外流,能征善战的勇士被闲置荒废,敌寇坐大而国威日损,将满腔忧愤层层推进。末尾两句直抒胸臆,发出整肃边备、重振国威的强烈呼吁,尽显宋代正直文人以天下为己任的刚直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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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刘摰任职馆阁,作为坚定的主战派官员,他对朝廷长期向辽输送岁币、一味苟安求和的政策十分不满。

诗人途经城北近边区域,目睹边防空虚、武备废弛的现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诗,抒发对北宋对外妥协国策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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