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月满扁舟久客怀,石头城下暮潮回。
霸王基业从吴始,人物风流自晋来。
大抵险深输道德,于今榛莽蔽楼台。
吟毫千百年间事,剩写江南庾信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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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满孤舟,久居异乡的我满怀愁绪,石头城下晚潮正缓缓退去。
称霸称王的帝王基业是从孙吴时期开始奠基,此地的名士风流气韵自东晋以来便代代相传。
说到底,凭借地势险要的统治终究比不上以德治国,如今荒草杂树已经遮蔽了旧时的楼台殿宇。
提笔吟咏千百年间的兴亡旧事,尽数抒写出庾信滞留江南时那般深沉的家国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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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扁舟指小船。
  • 石头城古城名,故址在今南京清凉山,是六朝时期金陵的核心军事要塞。
  • 榛莽丛生的荒草杂树,此处形容古迹荒废的景象。
  • 吟毫代指诗人手中的笔。
  • 庾信哀庾信是南北朝著名文学家,本仕南朝,后留居北方,作《哀江南赋》抒发故国之思与身世之痛,后世常以此代指深沉的兴亡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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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将金陵的历史地理意象与兴亡感慨融为一体,开篇从眼前江景落笔,以月满扁舟、暮潮退去的凄清景象奠定怀古的苍凉基调。

中间两联叙议结合,先追溯金陵作为六朝古都的历史脉络,再跳出对形胜的常规赞叹,提出“险深输道德”的核心观点,点明以德治国才是政权长治久安的根本,立意远超一般登临怀古之作。

尾句以庾信自况,将个人的身世漂泊之感与历史的兴亡之叹绾合在一起,沉郁哀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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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刘摰游历金陵(今江苏南京)时所作,属于典型的金陵怀古诗系列作品。

刘摰一生多次辗转江南地方任职,途经六朝古都金陵时,目睹前朝遗迹荒废的景象,结合历代兴亡的史实,创作了这首咏史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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