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衡岳至福严寺二首 其二

俯仰之间俯瞰幽深山涧，身临万仞高空，只遗憾自己比不上飞鸟，能抵达山的极高极深之处。
青云缭绕的高处仿佛与平地齐平，常人很难抵达，却可顺着流水旁残花掩映的路径寻到去处。
走不多时便觉衣摆沾了细碎的小雨，渐渐听到钟磬之声从远处的山峦间飘下来。
我不嫌频繁往来此地，想要效仿白居易栖心禅林，像当年香山居士那样亲近禅门高僧。

• 岩谿幽深的山涧，谿是“溪”的古异体字。
• 万仞形容山势极高，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
• 恨输遗憾比不上。
• 遥岑远处的山峦。
• 香山指唐代诗人白居易，晚年自号香山居士，长期栖心佛门，与禅门高僧交游密切。
• 二林指庐山东林寺和西林寺，东晋时慧远等高僧聚居于此，后世代指禅林胜地。

这首七言律诗层次井然，完整铺陈了诗人从衡岳登山前往福严寺的全过程，是宋代纪游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从登高的整体观感落笔，以“恨输飞鸟”的夸张写法凸显衡岳山势的高峻奇险，起笔便有雄健开阔的气象。中间两联移步换景，先写常人难至的青云高处，偏偏有流水残花指引路径，尽显山景的幽趣；再从触觉、听觉两个维度写渐近寺院的体验，衣裾沾雨、钟磬出林，将山寺清寂悠远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化用白居易香山结社的典故，自然抒发出诗人对禅林清幽生活的向往，将纪游的意趣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这首诗收录于北宋重臣刘摰的文集《忠肃集》，是他任职湖南期间游览南岳衡山时所作的纪游组诗的第二首。

福严寺坐落于衡山祝融峰下，是南岳最古老的禅宗寺院之一，始建于南朝陈代，历来是文人游衡岳必访的名胜。刘摰登临衡岳，一路攀山寻寺，被清幽的山景与禅意深深打动，于是写下这两首诗作记录游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