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小雪峥嵘变晓寒,旧年残腊破新年。
明生月魄初三夜,气动春灰五九天。
蓼甲韭黄随绿酒,彩幡罗胜上华颠。
故园欲告西畴事,思我枫林楚木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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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过后清凛的晨寒悄然滋生,旧岁将尽的残腊时节正式跨入新年。
初三的夜晚新月萌生出淡淡清辉,数九寒天的第五九时分春气已从葭灰中萌动。
新长的蓼芽、嫩黄的春韭佐着新酿的绿酒,迎春的彩幡、罗胜饰物插在鬓边白发之上。
想要向故乡的亲友告知我将要归耕田园的心意,我的思绪早已飘向楚地枫林的故园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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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峥嵘此处形容寒气凛冽清盛的样子。
  • 残腊指农历年底的腊月,是一年中最后一个月的末尾时段。
  • 月魄指月亮的初生清辉,也代指月亮本身。
  • 春灰古代传统候气之法,将葭苇烧成的灰放在对应节气的律管中,时至则灰自行飞出,春灰即对应春季节气的律管葭灰。
  • 五九天民间数九寒天的第五个九天,此时冬寒尚未完全消退,春气已经悄然萌动。
  • 蓼甲指蓼草刚萌发的嫩芽,甲在古文中代指植物初生的幼芽。
  • 彩幡罗胜宋代流行的迎春民俗饰物,彩幡是剪彩制成的旌旗状饰物,罗胜是用罗帛制成的花形或人形首饰,春日佩戴用以祈福。
  • 华颠指花白的头顶,颠在古文中代指人的头顶。
  • 西畴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句意,代指田园耕作的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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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岁序交替的节候变化为核心线索,从清晨的寒景写起,逐层铺陈新春将至的物候与民俗细节,脉络清晰,诗风平实冲淡,完全符合北宋中期士大夫诗作的典型审美取向。

全诗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分别从天象节候、饮食物俗两个维度展开描写,将冬尽春来的微妙变化刻画得细腻可感,毫无生硬雕琢之感。末尾两句化用陶渊明归耕的典故,将前文铺陈的春日盛景自然收束到思乡归田的主旨上,情感真挚沉厚,没有刻意的抒情痕迹,是宋代岁时节候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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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挚的文集《忠肃集》,是北宋元祐年间诗人在汴京担任朝官时所作,创作于元日刚过、临近立春的岁序交替时段。

当时刘挚身为元祐重臣常年公务缠身,在新旧岁交替的节候氛围触动下,他想起了自己早年流寓楚地的故乡旧居,萌生了退隐归耕的念头,于是写下这首兼具节候记录与归思抒发的春日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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