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病起寄文莹

春城别去已秋穷,犹喜音书继递筒。
身外光阴一飞隼,天南踪迹两飘蓬。
夜乌三匝惊明月,胡马长嘶向北风。
无酒无人更无菊,重阳愁过鹿皮翁。

译文

收起展开
从春日城邑别离至今已到深秋将尽,仍欣喜你我的书信接连不断递来。
身外的时光像迅疾掠过的隼鸟,你我漂泊在天南的踪迹如同两株随风飘转的蓬草。
夜中乌鹊绕树三匝被明月惊动,北地的骏马迎着北风发出悠长的嘶鸣。
没有美酒没有友人相伴更没有赏菊的雅兴,重阳这天我愁绪满怀的状态远胜过古时的隐者鹿皮翁。

注释

收起展开
  • 秋穷秋末,深秋将尽的时节。
  • 递筒古代封装传递书信的筒状封套,此处代指往来的书信。
  • 飞隼迅疾飞翔的猛禽隼,此处用来比喻时光飞逝,难以追挽。
  • 飘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定,行踪难料。
  • 夜乌三匝化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句意,暗喻诗人辗转不安、无处落脚的贬谪处境。
  • 鹿皮翁传说中上古时期的隐者,常披鹿皮隐居不仕,此处诗人以之自况,形容自己重阳佳节寂寥愁苦的状态。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寄赠诗对仗工整,用典妥帖自然,将重阳病起的漂泊之思、怀友之情抒发得沉挚动人,全无宋初诗风的浮艳雕琢之气。

开篇先点出春别秋至的漫长别离跨度,以音书往来的微小慰藉,反衬二人相隔天涯的飘零之苦,情感起伏张弛有度。颔联以飞隼喻光阴迅逝,以双蓬喻二人各自漂泊,取喻生动贴切,将时光的纵深感与空间的疏离感全然托出。颈联化用古诗句意,又借胡马嘶风的意象暗寓自己心念北方故土的情怀,沉郁的思归之意不着一字却溢于言表。末句以重阳无酒、无友、无菊的三重寂寥收束,将佳节独处的孤苦心境推向顶点,尽显宋代士大夫贬谪期间真实沉郁的精神状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北宋新旧党争激烈的元祐后期,刘挚因朝堂倾轧被贬谪至南方偏远州郡,时值九九重阳佳节,诗人卧病多日方才起身,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寄赠旧友文莹的诗作。

刘挚历仕四朝,为官刚直,屡遭贬斥,谪居天南期间与旧友文莹靠书信往来互通音讯,病起逢重阳,感念漂泊无依的处境,便将怀友、思归、叹逝的多重心绪尽数写入诗中。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