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塞五首·其三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
拔剑击大荒,日牧胡马群。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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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历来重视戍守边防,如今的人却看重立下显赫的功勋。
哪里想到当今的英武君主,出兵之时旌旗绵延如云气横亘天际。
天下已经统一成一家,四方的外族却还在孤军侵扰。
于是使得那些如貔似虎的勇士们,奋不顾身凭借勇武扬名。
拔出宝剑直击荒远的边地,每日里放牧缴获的胡人马群。
发誓要开辟玄冥以北的疆土,以此来奉献给我们的国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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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勋显赫的功勋。
  • 亘横亘、绵延不绝。
  • 六合天地四方,代指整个天下。
  • 四夷古代对周边少数民族的统称。
  • 貔虎士像貔和虎一样勇猛的战士,貔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
  • 大荒极其荒远的边地。
  • 玄冥古代传说中北方的海神,这里代指极北的苦寒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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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刻画了一位最初热衷功名、奋勇赴边的战士形象,侧面折射出盛唐后期自上而下的开边扩张思潮。

诗歌前两句以古今对比开篇,点出时代风气的转变:古人守边重在保境安民,时人却以开边邀功为目标,暗寓对穷兵黩武的批判。全诗笔力雄健,风格沉郁,既写出了边军将士的勇武气概,也在字里行间暗藏着对统治者过度扩张、耗竭民力的隐忧,是杜甫现实主义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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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后出塞》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正值安史之乱爆发前夕。

当时唐玄宗好大喜功,连年对西北、东北边境发动开边战争,边将邀功、士卒轻死,整个社会弥漫着一股尚武邀勋的浮躁风气,杜甫有感于边地现实与朝政弊端,创作了这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