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同杨诚之马全玉王似之泛舟至旧州塔下作

秋水弥漫山翠微,西风恰好坐吹衣。
浓云将雨东西去,白鸟窥人下上飞。
陵谷是非询野老,沧浪怀抱负鱼矶。
迟留莫听严城鼓,待得双桡弄月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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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湖水漫过岸堤,远处山峦掩映在青翠的雾色里,徐徐西风恰到好处,闲坐间轻轻吹拂着游人的衣襟。
厚重的乌云携带着雨意向东西两边四散飘去,白色的水鸟似乎好奇窥人,在船边上下翻飞。
关于此地陵谷变迁的古今是非,我们向当地的乡野老人问询,归隐江湖的志趣,一直以来都辜负了水边的钓鱼石矶。
此刻只管流连游赏,不要去在意城中报晚的更鼓,等到月色铺满湖面,我们再摇着双桨乘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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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处,此处代指泛着秋意的青山。
  • 白鸟指鸥鹭一类通体白羽的水鸟,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江湖意象。
  • 陵谷原指山陵和溪谷,此处代指旧州一带的历史沿革、世事变迁。
  • 野老居住在当地的乡野老人,熟悉本地的掌故传闻。
  • 沧浪出自古《沧浪歌》,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江湖、不涉尘俗的志趣。
  • 鱼矶水边突出的可供垂钓的岩石,是古代隐士常居游的处所。
  • 严城鼓古代城邑实行宵禁,以鼓声作为关闭城门的信号,此处指城上报暮的更鼓。
  • 双桡桡是船桨的古称,双桡此处代指游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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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宋人雅游诗作,前两联纯写秋日湖上实景,秋水、西风、散云、飞禽构成了一幅灵动鲜活的秋江行乐图,画面层次分明,动静相宜,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颈联由景及人,由眼前的旧州古迹生发思古幽情,向野老问询陵谷变迁的细节,顺势引出自己久存的江湖归隐之志,将普通的游赏活动赋予了厚重的历史感与个人情志的寄托。

尾联笔锋一转,抛开世俗的时间约束,直言要待到月夜才归,将众人游兴之盛、对眼前山水的喜爱之情推到顶点,全诗气韵闲适洒脱,毫无尘俗拘束之感,尽显北宋士大夫文人雅集游赏的风流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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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挚的文集《忠肃集》,是北宋中期士大夫雅游的代表性记游作品。

当时刘挚与三位友人杨诚之、马全玉、王似之结伴泛舟,前往旧州塔一带游赏,时值八月秋高气爽,众人乘兴览景,即事赋诗,留下了这首闲适洒脱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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