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所居圆明庵

茅剪幽庐小圃东,葛巾藜杖称高风。
守方固恐形为累,内照应知色即空。
出入有虚还有实,辉光无外亦无中。
世人欲识圆明事,盍问名庵隐几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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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圃东侧用茅草修葺起幽静的小屋,头戴葛巾拄着藜杖,完全契合高雅的隐逸风致。
执着固守刻板的规矩反倒怕被形骸所牵累,向内观照本心就该明白万色皆空的禅理。
世间万事的出与入,既含虚静也存实相,自性的辉光不在身外也不在方寸之内。
世间众人想要通晓圆明的真义,何不来问问这庵中凭几闲坐的隐者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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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巾藜杖用葛布制成的头巾,用藜茎做成的手杖,是古代隐士常用的装束与出行用具。
  • 守方执着于固守世俗刻板的规矩与行事准则。
  • 内照佛教术语,指向内观照自己的本心自性,不假外求。
  • 色即空佛教核心义理,指世间一切有形的表象,本质都是空幻不实的。
  • 盍古汉语虚词,意为何不、为何不。
  • 隐几翁凭靠着几案闲坐的老翁,这里是作者刘挚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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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士大夫禅趣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从居所的日常形貌起笔,自然过渡到对心性义理的阐发,将儒家修身的追求与佛家空观的义理圆融结合,没有生硬的说教感。末尾以设问收束,自指庵中隐者,既点明了“圆明”的题旨,也将诗人超然物外、与道同游的高风亮节全然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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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挚的文集《忠肃集》,是他晚年退居闲游期间,为自己日常寓居的圆明庵题写的作品。

北宋中后期士大夫普遍流行儒佛兼修的风尚,刘挚在宦海沉浮多年之后,远离朝堂纷争借居郊野禅庵,在日常静修中体悟禅理与心性之学,这首诗正是他彼时闲适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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