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韵

昔岁相从向此都,重来风物变南湖。
庄生达观尝齐鴳,张翰归怀岂为鲈。
世事不穷劳强勉,官期犹远盍踌躇。
新诗易得皆精好,真似元和咳唾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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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曾和友人结伴一同来到这座都城,旧地重游,只见南湖的风物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
庄子通达乐观,曾经提出万物齐一的观点,不区分大鹏与斥鴳的大小差异;西晋张翰的归隐情怀,哪里是仅仅为了想吃鲈鱼呢。
世间的事无穷无尽,不必过于劳心费力勉强追逐,赴任的期限还很遥远,何不从容放缓脚步稍作停留。
新作的诗篇随手写来都十分精妙美好,真像是元和年间文人笔下咳唾落地都化作明珠的佳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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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鴳典出《庄子·逍遥游》,庄子主张万物齐一,视高飞九万里的大鹏与翱翔蓬蒿之间的斥鴳没有本质差别,是达观处世的体现。
  • 张翰归怀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家乡吴中莼菜羹、鲈鱼脍的味道,随即弃官归乡,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超脱世俗、归隐田园的志趣。
  • 盍踌躇盍意为“何不”,踌躇此处指从容放缓脚步,不必急于赶路赴任。
  • 咳唾珠典出《庄子·秋水》,比喻文人出口成文,诗句精妙,随口说出的话都像明珠一样珍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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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融纪行、用典、抒怀于一体,风格沉郁温厚,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诗歌平和从容的审美取向。

开篇从旧地重游的今昔对比切入,风物变迁的淡淡感慨自然带出,没有刻意渲染悲喜情绪,随后连用两个经典典故,以庄子的齐物达观消解世俗事务的劳碌,又以张翰的归隐志趣暗寓自己不被功名利禄束缚的人生态度,用典妥帖毫无堆砌痕迹。

尾联回归酬唱的主题,盛赞友人新作精妙,用咳唾成珠的典故收束,既贴合语境又不落俗套,完全没有普通应酬唱和诗的浮泛弊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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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名臣刘挚的《忠肃集》,是诗人宦游期间与友人酬唱的次韵作品,此前二人已经有过同韵的往来唱和,本篇是再次沿用原韵创作的寄赠篇章。

刘挚一生辗转各地担任地方官职,刚直敢言,深陷北宋后期新旧党争的漩涡,这首诗作于他重游早年旅居过的南湖旧地之时,诗中暗含着他对宦海浮沉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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