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日泊桃源亭

桃源亭北值佳辰,桃蕚飘残晼晚春。
缇幕惜芳林下子,彩袗修禊水边人。
风谣渐喜南音变,节物偏于久客新。
道不与时当勇去,归心何必计吴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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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桃源亭北恰逢上巳佳节,桃花瓣片片飘残,已是暮春将尽的时分。
橙红帐幕下惜赏芳华的都是林下高士,身着彩衣在水边行修禊礼的都是游春之人。
民间的民谣渐渐透出熟悉的南方乡音,异乡的节令风物反倒让久居客地的我倍感新鲜。
既然所持的道念与时势不相合就应当毅然归去,思归的心意哪里一定要等到思念吴地莼菜的时候才萌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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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巳日指上巳节,古代传统节日,通常设在农历三月初三,有临水修禊、游春赏芳的习俗。
  • 晼晚原指天色向晚,此处形容暮春时节春光将尽的状态。
  • 缇幕橙红色的帐幕,这里指游春之人在林下搭设的宴饮帷帐。
  • 彩袗彩色的单衣,是古代春日游春人士常穿的轻便服饰。
  • 修禊古代上巳节的传统习俗,人们临水沐浴祓除不祥,后来演变为春日游春宴饮的文人活动。
  • 风谣民间流传的乡土歌谣。
  • 南音南方的方言语音,此处指刘挚久居江南熟悉的乡音。
  • 吴蓴即吴地的莼菜,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吴地莼菜羹、鲈鱼脍便辞官归隐,后世常用吴莼代指归隐的触发缘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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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七言律诗作,紧扣上巳节日的风物习俗落笔,前两联完全贴合题目“巳日泊桃源亭”的场景,暮春残桃、林下宴饮、水边修禊的画面鲜活生动,充满了春日的温润气息。

后两联由景及情,从听到南音的亲切感落笔,转而抒发自己不肯与时俗苟合、及早抽身归隐的情志,全无一般羁旅诗作的愁苦,反而透出刚直爽利的名士风骨,用张翰思莼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更显归心的坚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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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挚《忠肃集》卷十八,是北宋熙宁年间刘挚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外放地方任官期间,于上巳三月初三行舟停泊桃源亭时所作。

刘挚一生刚直不阿,在朝敢于弹劾新政弊端,屡遭外放迁谪,这首诗正是他宦游途中节日感怀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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