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有古槐一株枝叶扶疏广荫一亩每当月夕风晨辄为婆娑其下空翠滴衣心神清越感秋寄兴情见乎词

绿玉交柯蔽郁深,碧萝寒幄静沉沉。
最宜初旭晞晴霭,时有珍禽宅翠阴。
终日对为佳客伴,几年相慰故谿心。
主人已有秋风兴,更听疏蝉抱叶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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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槐青碧如玉的枝干交错生长,树荫浓密遮蔽得十分幽深。
缠绕其上的碧萝如同清冷的帐幕,
四下里静谧沉沉。最动人的场景是初升的朝阳晒干了清晨晴暖的雾霭。
不时有珍奇的禽鸟来此筑巢,栖息在翠绿的树荫里。我整日对着它,把它当作志趣相投的好友相伴。多年来它一直慰藉着我眷恋故山旧溪的归隐之心。如今我这居停主人已然生出了感秋的悠远意兴。更有疏落的秋蝉抱着枝叶,送来断续清亮的吟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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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柯指树木的枝干交错生长。
  • 碧萝即女萝,一种攀附树木生长的常绿藤本植物。
  • 寒幄清冷的帐幕,此处比喻碧萝缠绕古槐形成的荫蔽如帐。
  • 初旭清晨刚刚升起的太阳。
  • 晞晒干,这里指朝阳驱散雾气。
  • 故谿亦作故溪,此处代指诗人故乡的旧溪山,代指归隐的旧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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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庭前古槐为核心意象,全程采用由景入情的递进写法,将日常闲居的清雅意趣写得鲜活可感。开篇先描摹古槐的形貌情态,用绿玉喻枝干、寒幄喻藤萝树荫,设喻新奇妥帖,瞬间把古槐清幽苍润的质感烘托出来。

后四句由咏物转向抒怀,诗人不把古槐当作无情的草木,而是将其视为多年相伴的知己好友,把自己倦于宦海、向往归隐的情志全然托付给古槐,末句以疏蝉抱叶的秋声收束,余韵清越,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闲居时冲淡平和的审美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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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名臣刘摰的《忠肃集》,是他闲居居所时的咏物述怀之作。

刘摰一生刚直敢言,曾因反对王安石新法屡遭迁谪,晚年退居期间,他常在居所庭前的古槐下盘桓休憩,日常观览古槐的四时情态,心境日渐冲淡平和,时至秋凉,见槐叶渐衰、秋蝉疏鸣,便将平生与古槐相伴的情志寄寓笔端,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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