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宋次道二首·其一

橐笔周旋侍汉宫,博知前载问无穷。
朝廷人物儒林丈,家世文章太史公。
俯仰顿惊华屋换,声容徒望繐帷空。
寝门一哭何嗟及,付与悲哀挽铎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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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持笔在宫廷随侍周旋,学识渊博熟知前朝典故,应答问学无穷无尽。
你是朝廷公认的儒林中的泰山北斗,家学渊源深厚,文章传承太史公的史笔风骨。
俯仰之间忽然惊觉昔日华屋已物是人非,再也见不到你的音容,只能望着灵前的薄纱帷帐空自怅惘。
我到寝门吊丧痛哭,再也追不回逝去的友人,满心悲哀都托付给挽柩的铎声随风飘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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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橐笔古代书吏手持笔囊随侍官员,这里代指在朝中担任文职随侍君主。
  • 儒林丈儒林指儒家学者群体,丈是对年高德劭学者的尊称,意为儒林中的前辈宗师。
  • 太史公指西汉史学家司马迁,这里用来赞誉宋次道的史学修养和家学传承,宋敏求的父亲宋绶也是北宋著名史学家。
  • 繐帷用细疏麻布制成的灵帐,设于灵堂之内,代指逝者灵前的居所。
  • 挽铎古代出殡时挽柩人所摇的大铃,这里代指挽歌、吊丧的哀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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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章法严整,情感层层递进,开篇先追忆逝者生前在朝供职的风采,以“博知前载”精准点出宋次道最核心的学识特征,完全贴合其史学家、藏书家的身份,没有泛泛的溢美之词。

颔联以“儒林丈”“太史公”两个典故对举,分别从当世声望和家学渊源两个维度对逝者做出高度评价,贴切公允,足见二人相知之深。颈联笔锋陡转,从生前盛景落到身后的空寂,“俯仰顿惊”写出友人离世的猝不及防,物是人非的错愕悲痛跃然纸上。尾联收束到自身吊丧的实景,将沉恸的悲意融入挽铎风声的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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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刘摰为悼念友人宋敏求所作。宋敏求字次道,是北宋著名的藏书家、史学家、文学家,历任馆阁校勘、知制诰等职,以博洽多闻、熟谙掌故、精于史学闻名当世,与刘摰交谊深厚。

宋敏求于北宋神宗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去世,刘摰悲痛之下写下两首挽诗,这是其中第一首,用以追念逝者的生平才学,抒发真挚的哀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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