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宋次道二首 其二

平生襟尚苦清通,白首耽心翰墨中。
万卷囊书推沈氏,一时碑字贵颜公。
尘栖村馆稀宾至,山抱佳城与祖同。
已矣善人那复见,萧萧溱洧秖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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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生的襟怀与品格素来清正通达,直到白头仍将全部心神倾注在文墨典籍之中。
你家藏书满万的盛誉堪比南朝藏书大家沈约,所校勘的碑版文字在当世被珍视得如同颜真卿的手迹。
你晚年闲居乡野的馆舍落满尘埃,很少有访客登门,身后归葬的墓地被群山环抱,和先祖的葬地相同。
善人已然逝去再也无法相见,溱水洧水之畔只有萧萧瑟瑟的秋风不停吹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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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襟尚襟怀与品格风尚。
  • 清通清正通达,形容人品行高洁、事理通透。
  • 耽心潜心,倾注全部心神。
  • 翰墨本指笔墨,这里代指典籍整理、文史著述事业。
  • 佳城古代对墓地的雅称。
  • 溱洧溱水与洧水,均为古水名,流经今河南新郑一带,是宋氏家族的祖居与葬地所在。
  • 秖古同“只”,意为仅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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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泛泛的悼亡套话,而是精准抓住宋敏求一生最核心的特质落笔,前两联以用典的方式高度概括了传主的生平成就:以藏书大家沈约比况宋敏求的万卷藏书之富,以书法大家颜真卿的碑版声望比况宋敏求精于金石校勘的学术地位,贴合人物身份,毫无溢美之辞。

颈联转写宋敏求晚年闲居乡野的状态与身后归葬的安排,平实的叙述中暗含对其不慕荣利品格的赞许。尾联收束到当下的悼念情绪,以溱洧岸边萧萧秋风的萧瑟景象作结,将物是人非的悲怆感烘托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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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名臣刘摰为悼念友人宋敏求所作的挽诗,宋敏求字次道,是北宋著名的藏书家、文献学家,官至龙图阁直学士,以熟谙历朝典章、藏书宏富闻名当世。

宋敏求于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去世,刘摰与他相交多年,深知其为人与治学成就,接连写下两首挽诗寄托哀思,本诗即为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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