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吕西台行父四首 其三

前月南河欲放船,壶觞一夕暂盘桓。
吐霏珠玉音犹在,风折筼筜墨未干。
皎皎不应随物转,滔滔从此缔交难。
孤怀幽调谁知者,寂寞金徽不复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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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在南河岸边我正准备解缆放船,我们持酒对饮,暂作一夜的流连盘桓。
你谈吐间洒落的珠玉妙语仿佛还在耳边,可如今像疾风折断劲竹,你的墨迹尚新却已猝然离世。
你品性皎洁高洁,本不该随世俗外物转移,可如今斯人已逝,悠悠人世里再难缔结这样的知音之交。
我这般孤高的情怀与幽远的格调还有谁能领会?琴上的金徽都已寂寞,我再也不会为谁弹奏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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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西台即吕行父,西台是宋代对御史台的别称,因吕行父曾任御史台官员,故有此称。
  • 壶觞古代的酒器,此处代指饮酒。
  • 盘桓逗留、流连,此处指友人相聚不忍分别的情态。
  • 筼筜一种生长在水边的高大劲竹,此处以竹的坚贞劲节喻指友人的高洁品格。
  • 金徽古琴上用以标识音位的金色琴徽,后世常用来代指古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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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友诗没有堆砌泛泛的哀痛之语,全从切身的回忆与细节落笔,情感真挚沉郁,毫无矫饰之感。

首联追忆二人此前临岸把酒的相聚场景,日常化的叙写更衬得后续生死落差格外刺人。颔联用“吐霏珠玉”盛赞友人才思谈吐的清妙,用“风折筼筜”喻友人猝然辞世,“墨未干”的细节将阴阳相隔的距离拉到极近,仿佛友人刚刚还在挥毫题诗,转瞬间便已永诀,哀恸之情溢于言表。

颈联赞叹友人高洁不随流俗的品格,点出知音逝去之后,茫茫人世再难寻到同频之交的憾恨。尾联暗合伯牙子期知音绝弦的典故,以“不复弹”的动作收束全篇,将痛失挚友的孤寒心境推向顶点,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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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刘摰所作的悼亡组诗中的第三首,吕西台即吕行父,是刘摰的挚友,曾在御史台任职,二人政见相合、交谊深厚。

诗作创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吕行父猝然离世之后,刘摰追忆此前二人临歧把酒的相聚场景,痛悼知音永逝,接连写下四首挽诗抒发沉郁悲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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