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吕西台行父四首 其四

吴兴空望使君车,道厄陈州亦命欤。
归路自为兜率去,遗忠谁访茂陵书。
粃糠世俗心无累,兰玉阶庭善有余。
一束生刍犹未至,春风洒涙满襟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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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吴兴之地空自遥望着您曾经驾乘的车马,谁料您在陈州遭遇路途困厄,竟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您离世之后径自往兜率净土而去,您留下的忠言遗稿,还有谁会像寻访茂陵遗书那样来整理探访呢?
您视世俗如秕糠,内心从来没有外物的牵累,家中子弟才德出众,积下的善福绵延不绝。
我这束吊唁的生刍还没能送到您的灵前,迎着春风挥洒泪水,泪滴已经沾满了我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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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西台指吕公孺,字行父,北宋名臣,西台是古代对御史台的别称。
  • 吴兴古郡名,今浙江湖州一带,是吕公孺曾经任职的地方。
  • 道厄陈州指吕公孺赴任途中在陈州(今河南淮阳一带)遭遇困厄,最终病逝。
  • 兜率即兜率天,佛教传说中的天界净土,这里代指逝者魂归善地。
  • 茂陵书典故出自汉武帝茂陵整理遗稿的旧事,这里代指逝者留下的忠言文稿。
  • 粃糠秕谷和糠皮,这里用作动词,指轻视鄙弃世俗名利。
  • 兰玉阶庭出自典故“芝兰玉树”,用来称赞家族子弟才德出众。
  • 生刍新割的青草,是古人吊唁友人的传统祭品,代指吊唁的心意。
  • 襟裾衣襟和衣袖,这里泛指逝者的衣装,也代指诗人自己的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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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挽诗情感沉挚,用典妥帖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契合刘摰诗作质朴厚重的一贯风格。

全诗从追忆友人的行迹落笔,先叹友人命运遭际的坎坷,再赞友人品格的高洁与家风的良善,最后落到自己来不及亲往吊唁的深切悲痛,层层递进,将挚友离世的哀恸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是宋代哀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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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政治家刘摰的哀挽诗作,收录于《忠肃集》卷十九,是悼念友人吕公孺的组诗第四首。

吕公孺字行父,历任地方要职,曾官拜西京御史台,故称“吕西台”,他与刘摰同为元祐朝重臣,交谊深厚,吕公孺病逝于赴任途中后,刘摰悲痛难抑,写下四首哀诗寄托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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